夜色如墨,晕染了青州丹盟的飞檐翘角。
苏灵汐父女二人辞别了宴客厅里意犹未尽的众人,踏着廊下昏黄的灯影,缓步回到丹盟安排的院落。
刚一踏入院门,苏振岳便抬手布下一道薄薄的隔音结界,隔绝了院外的虫鸣与隐约的喧嚣。
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飘进屋内,苏灵汐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桌上的烛火旁,莹白的玉佩被火光映得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背面的丹炉灵纹若隐若现。
她转身给父亲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时,瞥见苏振岳左臂上的伤处虽己愈合,却仍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望岳驿站那场厮杀留下的印记。
“爹爹,玄清哥哥他们邀我们同行,你觉得我们应不应允?”
苏灵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轻着茶杯边缘,眼底满是思忖。
苏振岳呷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间滑下,却没能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抬眼看向桌上的玉佩,目光深邃:
“此事利弊皆存,需细细掂量。”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点:
“先说这利处。
其一,玄丹阁隐世百年,底蕴深厚,青云山大会乃是他们重出江湖的第一声号角,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严防外敌滋事。
我们随玄清玄明同行,便相当于有了玄丹阁的庇护,那些觊觎玉佩、心怀不轨之人,譬如苏宏远背后的势力,断不敢轻易动手。”
苏灵汐闻言点头,望岳驿站的惊魂一幕犹在眼前。
那日若不是玉佩显灵,又恰逢玄清玄明二人赶到,她与父亲怕是早己性命不保。
这些时日虽在丹盟安稳度日,可她总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尤其是腰间的这枚玉佩,更是招祸的根源。
“其二,”
苏振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青云山大会,定会汇聚青州乃至周边地域的丹道高手。你身怀玄丹阁的丹火传承,却少有人指点印证。
此番随行,既能观摩高手炼丹,又能借玄丹阁的势,让那些对你的荣誉长老之位心怀不满的人,譬如冯坤之流,不敢再轻易寻衅。”
这一点,苏灵汐亦是深有体会。
白日里的宴会上,冯坤那般发难,若不是她反应快,怕是早己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