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阁如今势头正盛,若是能与他们扯上些明面上的关系,往后在丹盟的日子,定会顺遂不少。
“那弊端呢?”
苏灵汐追问,她知道父亲素来思虑周全,绝不会只看得到好处。
苏振岳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弊端自然也有。
最要紧的一点,便是树大招风。今日宴会上,玄清玄明二人对我们的态度,早己落在众人眼里。若是我们再堂而皇之与他们同行,所有人都会认定,苏家与玄丹阁早己绑在一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
“玄丹阁隐世百年,一朝现世,必定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青州丹道世家,乃至丹盟内部,都有不少人对他们心存忌惮。
我们与玄丹阁走得太近,无异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日后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灵汐的心猛地一沉。她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丹盟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各大世家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玄丹阁的出现,打破了青州丹道界原有的平衡,若是苏家贸然站队,怕是会引火烧身。
“再者,”
苏振岳继续道,
“玄丹阁邀我们同行,未必只是念及旧情。
你手中的玉佩,乃是阁主亲传弟子的信物,药老也曾说过,这玉佩关乎你母亲的隐藏身份。
玄丹阁此番重出江湖,会不会是想借你这枚玉佩,做些文章?我们如今对玄丹阁的底细,知晓的终究还是太少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苏灵汐的心坎里。
母亲柳云薇的身份,始终是个谜。
玄清玄明二人虽然对自己颇为恭敬,可他们从未透露过半分关于母亲的消息。青云山大会之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谁也说不准。
父女二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屋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烛影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青色流光,落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惊起了几片簌簌飘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