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李华凡弹了下烟头,嘴里很时髦地吐出一连串烟圈,就在烟圈整齐地排成一长队时,李华凡突然很流氓地吐出一口青烟,蛇一样钻入那些洞中。他自豪地笑笑,带着胜利的味道。
“听见没有,我让你过来!”见孙淑香磨蹭,李华凡忽然就不耐烦。孙淑香只好乖乖出来,立他面前:“说吧,我听着。”
“我问你,是不是找好去的地方了?”
孙淑香摇头。
“铁大个子没找你?不对吧,那咱家这些米啊油的,哪儿来的?”
“他是来过,家里没钱买米,两个孩子不能饿着。”孙淑香说。
“你是说我没本事养家?”
“我没那么说,家里早就没米了,我们几个月没开工资,现在也不用盼了,厂子没了。”孙淑香咬住嘴唇,一提厂子她的心就痛,痛得要烂,那是她的路,现在路断了,她掉进没有出口的坑里,心不痛才怪,不过咬住嘴唇疼痛感就轻许多。
“没米就跟男人要,那要是没我呢,是不是就要让他睡?”李华凡很直接地就把过激话说了出来,其实关于孙淑香和铁木冬的事,结婚前他就知道,是他小时候母亲薛爱珍当笑话一样讲给他的,那时孙淑香是他妹妹,薛爱珍讲这些的时候,脸上很是带着自豪,意思是她战胜了小寡妇,把冬瓜巷最漂亮的女儿夺了过来。现在想起这些,李华凡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会把这些延伸开,延伸出一个荒诞而又对他极有利的故事来。
“你说呢?”李华凡没想到,孙淑香听了他的话,并没急着辩白,而是很冷静地反问他一句。他一下没词了,如果孙淑香反驳或者发誓,他倒有办法收拾她,孙淑香一冷静,他却少了对策。
“哼,哼。”李华凡连着哼了几声,突然起身,一把抓过孙淑香,恶狠狠道:“说,跟姓铁的上床没?”
孙淑香被他搞了突然袭击,一时反应不过,等意识到胳膊被捏得生疼时,声音低沉却很有力地说了一句:“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李华凡阴笑着,嘴角露出好几道狰狞。
“放开我!”孙淑香又叫了一声,这次她的眼里有了火,开车床的手已经捏在一起。
“好啊,臭婊子,我就知道你心怀鬼胎,想给我李华凡戴绿帽子,妈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李华凡说着,猛一下将孙淑香箍住。李华凡已经好久不碰孙淑香了,他们的夫妻生活似乎早就停止在某个日子。那是一个冬夜,孙淑香记得很清楚,那晚李华凡喝了酒,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那个时候孙淑香心里还装着爱情,也想用爱情温暖李华凡,就像李承恩夫妇用父爱母爱温暖她一样。她知道日子是相互温暖着过的,再苦再难的日子,只要温暖在,就不会死去。她伸出手,试着摸过去,想抚摸他的头,还有他被酒精染醉了的脸,那张脸上有风霜,这是她能看得见的,当然也有失意,男人嘛,总有不顺心的时候,那时她天真地抱着这种想法,以为自己的手抚过去,就能把一切抚平。可是她错了,她的手刚刚触摸到他,李华凡就暴怒了,像头激怒的狮子,可是她没有激怒他啊,她只是想用女人的柔贴煲平他心上的疙瘩,只是想用女人的善意还有暖暖的爱把他拉回来,让他不要走得太远、走得太偏。可是李华凡愤怒了,一把打开的手,第一次骂了她婊子。就在她巨大的震惊中,这头狮子变成了恶狼,猛地扑向她,一把将她甩在**,奋力解开她裤带,在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就刀子一般插进了她……孙淑香觉得自己真是不如妓女,妓女是要收钱的,嫖客也不敢太造次。她呢,她只是一头廉价的牲口!
打那天起,“**”两个字就成了耻辱,永远像刀伤一样留在孙淑香心上。李华凡偶尔也会拿她发泄,但她再也没了感觉,既没了兴奋也没了耻辱,她真把自己变成了一头牲口。她的麻木激怒了李华凡,李华凡变本加厉折磨她、摧残她,可她无动于衷,居然连哭也不发出。李华凡终于觉得在她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然后就将她弃之一边,到别的女人身上发泄去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两年。
没想到,这一天李华凡突然又兽性大发,将她重重摔在了**。李华凡阴笑着,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边动手解她裤腰带,一边拼命吸他的烟卷。孙淑香这才明白,李华凡要在她身上“玩”火了。
疼痛声刺骨地传来,伴随着“哧、哧”皮肤发焦的声音,一浪一浪地袭击着孙淑香,孙淑香仍然没有反抗,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太像具僵尸,李华凡冒着火星的烟卷在她嫩白的肌体上烧出一个个疱,李华凡发出一大片野笑。
孙淑香的体内流出一股血,殷红的血,火一般在**燃烧。孙淑香看到血火中倒下一个人,忽而是她娘,忽而又是她。后来她在血中看到大鹏和小鹏,两个孩子合着倒下,才尖利地发出一声喊。
“不要——”
李承恩悔得肠子都青了李华凡折腾完孙淑香,扬长而去,走时又翻了一遍孙淑香的包,确信孙淑香没有钱后,将包扔在地上,不解气地又狠踩几脚,骂了句格外难听的话,话里涉及孙淑香死去的娘。
孙淑香还没从**挣扎起来,院门吱呀一声,李承恩和薛爱珍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孙淑香一开始是住在公公婆婆那儿的,后来有了大鹏小鹏,家里装不下,更因了某一件事,她才把自己这个家搬了过来。对多占这么一套房,李华凡心里很乐活。赌债欠得很多的时候,李华凡提出一个建议,将冬瓜巷这院平房卖了,再搬到他爸妈家去,孙淑香说过一句话,把我卖了可以,卖我爸妈的遗产,休想!
当时李华凡气急败坏说:“谁是你爸妈,孙淑香,别忘了谁养大的你,你以为嫁给我,就能把过去忘掉?哈哈,做梦去吧,你欠我李家的债,一辈子也还不清!”
孙淑香就说,我用两辈子还。
不用问,李承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让强盗掠夺了一般的屋子、床,还有硬撑着从**下来的孙淑香,李承恩眉头深深一皱,用苍老的声音说:“那畜生来过了?”
两个孩子扑过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刚刚经历了什么,嚷着要吃炸薯条,炸薯条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食物。孙淑香忍着剧痛,揽过孩子,又强挤出笑,冲公公婆婆说:“爸,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