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姐噌地从有胜身上跳下来,赤条条跑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本本,神秘地一笑,说,你看,这是啥?
有胜一看,简直惊了!花大姐竟然又注册了一家公司,而且这次,法定代表人是他有胜!
有胜,我的小心肝,我可把啥都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啊!
花大姐说着又摸上来,有胜像骑驴一样骑住花大姐,用力拍打她的屁股,打得花大姐嗷嗷直叫,有胜边动作边说,我是在下水道里走呀!
公司换了地方,重新开张了。
有胜坐上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很气派,一看就觉有实力。他不叫有胜了,他叫冯总。
比办公室更气派的,是冯总。
花大姐要开除麻杆儿,有胜不让,说,你就当他是一条狗,养着吧。
于是麻杆儿就成了一条狗,穿着制服,假模假样当起了保安。有胜见了麻杆儿,说你咋不敬礼呀,保安见了老板得敬礼。
麻杆儿听了啪一个立正,给冯总敬了个礼。
有胜笑笑,说麻杆儿,你知道我为啥不让你走吗?
麻杆儿说不知道。有胜说,那你想想吧,想清楚了来找我。
有胜回到小屋,雪玲还赖在**,地上堆了一堆脏衣服,做饭的锅和碗都是脏的。有胜摇摇头,说你起来吧,你看你过的这日子。
雪玲没好气地说,你少管,你去管你的老女人好了。
有胜一下就明白,一定是麻杆儿来过了。他什么也没说,连钱也没放一分,掉头走了。
有胜给麻杆儿放了假,还当麻杆儿的面给虾米打了电话,说想请虾米吃顿饭。虾米的声音很高兴,麻杆儿听得也很高兴。
麻杆儿很利索地收拾上走了。
有胜跟虾米吃得很慢。虾米不停地拿目光瞄有胜,每瞄一次,都能发现新的内容。她说有胜你不简单,我小看你了。有胜说,不是我不简单,是这个城市不简单。
虾米苍凉地一笑,说,是呀,是城市不简单,好好的一个人,一进了城,不是变了狼就是变了狗。
有胜问,你变成了啥?
虾米头一仰,说,我变成了鸡,你看我像鸡吗?
有胜认真地说,像,真他妈像。
他们就抱在了一起,也不管旁人怎么看,两个人热烈而放肆地吻起来。
他们在一家旅店里做完了该做的事,两个人还互相抚摸着流了一场泪。末了,虾米扑哧一笑,说我们这是做啥呀,悲悲切切的。
有胜也说,是呀,干吗哩,不就是活人吗?活法要紧吗?
有胜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麻杆儿和雪玲还拧在一起,麻杆儿慌慌张张要往下跳,雪玲不让,勾住麻杆儿的脖子,说他们能,我们为啥不能?
麻杆儿说,他现在是我老板呀。
雪玲说,滚你妈的,你这个孙子,我他妈瞎了眼。
麻杆儿跳下来,努力着想给有胜跪下。有胜说不用,我今天就把雪玲交给你,你要是敢对她有二心,我阉了你。
麻杆儿说,不呀,我也只是玩玩的。
雪玲说,冯有胜,你不得好死。
有胜哐的一声合上门,走了。
他的步子很坚定。这一刻,他觉得他是自己的主人,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他觉得城市也不过如此,踏上去跟踩在庄稼地里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