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人经常看见郑家做生意赚的银钱,用马拉车从外面往家里拉回了一车又一车银子,储藏在郑家二楼的藏银室。大约又过了10多年,藏银室的银子越堆越多,越码越高。在一天夜里,郑家大院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当他们跑出来看时,看到藏银室的楼房被压垮了。
郑家又请来大师,根据原地的山形地貌,依照梯级地形,按“三进三出”重新进行设计建造一个更好更大,独具风格的川南庄园。
郑家择了一个“18日”的黄道吉日破土动工,经过历时三年的修建,最后建成了川南典型的集生活居住、军事防御为一体的郑家庄园。
郑家庄园是一座豪华的、坐南向北的四合院,占地40多亩。砖木结构,穿逗式梁架,三穿七柱,悬山式顶,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厅堂戏院,一应俱全。
在堂屋正中,有垂带式踏道、屋台基、石坝和房边石砌保坎。庄园共有各种房屋122间,8个天井、3个场坝、4个水池、11处院内花园。
大朝门上悬挂着一块竖式黑添大匾,上书“七松世第”四个斗大的金字象征着主人高贵富有的身份地位。
郑家庄园前厅大门书有“德门瑞霭书香远,阑砌春深雨露多”的石刻对联,横批“顽伯山居”。“顽伯”即宅主名号。
据说,当年在郑家庄园负责打扫清洁卫生的就有3个雇工,一个雇工专门负责开门,每天从早晨6点开始,8点才能把所有的门打开通风……
郑家是个大家族,那时在宜宾北面一带是响当当的富豪。然而,在郑家的三房人中,郑老大家却一直没有后代。郑老大就从同族老二弟弟家中,抱养了生于清朝同治年间的三儿,取名郑廷钦。从此,郑廷钦就过继伯父为子。
郑廷钦排行老三,郑家人就喊他三少爷。郑家人就培养他从小读书,长大后就学习做生意。大约过了18年,郑老爷去世了,郑廷钦就继承了三分之一的郑家庄园,300石租田产。他虽饱读诗书,但累试不第。
郑廷钦在20岁时,与荣县古文场文昌坪学堂湾的张家女子张静宜了结婚张家是荣县的名门望族。张静宜的父亲张荣山,是咸丰年间的武举人。为人豪爽,行侠仗义,不愿做官。
张荣山是个开明绅士,他允许女儿张静宜同兄弟姐妹一起读书。因此,静宜知书达理,能诗会文,心灵手巧,性情贤淑。
郑廷钦同张静宜结婚后,夫妻俩情真意切,相敬如宾,夫唱妻和。一年之后,张静宜生下的长子夭折了。
1891年3月13日,张静宜又怀胎十月,生下第二个儿子,令郑廷钦欣喜万分。
二儿子一降生来到人世间,郑廷钦为了儿子今后有个远大前程,就开始搜索枯肠,绞尽脑汁,成天琢磨要给儿子取一个美好名字。一天,他从书橱上取下一本《楚辞》,仔细翻阅,想从屈原的作品中找到给儿子取名的灵感。
郑廷钦酷爱文学,最崇尚英雄豪杰,更敬重屈原这位中国历史上伟大的爱国诗人。常为屈原那种“信而见疑,忠而被谤”的遭遇感慨万分。当他读到屈原《抽思》篇所作《九章》之四中“道卓远而日忘兮,愿自申而不得。”这句诗时,入了他的大脑,思量诗中的“自申”二字,既符合儿子的字辈,又表现了屈原的伟大品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郑廷钦就决定把“自申”二字,作为二儿子的字号,并当即向夫人征求意见。张静宜听到“自申”二字,心中一喜,说:“这两个字作为儿子的名字好!自就是自立自尊,自强不息;申,就是陈述重复、适合教书育人。”
“妻子讲得好,就这样把我们儿子的字号定下来。”郑廷钦为儿子的字号确定后,他又想以何为名呢?大儿子出生后就夭折了,传宗接代就指望自申了。一定要取个让老天保佑儿子成长的号名。
郑廷钦边想边取出一本《尚书》翻看:“……天是有意志的,这个意志就是上帝,上帝对人类怀着仁慈之心。上天孚佑下民,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的句子时,心中一喜;他又接着翻阅《萧何传》上有“高祖为布衣时,数以吏事护高祖,高祖为亭长,常佑之。”
郑廷钦想:人有善念,天必佑之。一个人如果时时刻刻心怀善念,就必然能得到上天的护佑。“佑之”一词,一语多义,表达了“天人合一”的思想,很合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就以“佑之”作为刚出生儿子的名号。
从此,郑家人对佑之疼爱有加,精心养育。佑之一天一地长大了,会笑了,能牙牙学语了……令郑廷钦、张静宜每天都喜笑颜开,心花怒放。特别是张静宜每当把儿子抱在怀里时,那种做母亲的骄傲自豪,就写在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上。
继后,郑廷钦家又喜得贵子,生下老三,取名郑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