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展减租减息“兜米”行动
大塔暴动又一次失败了,但没有让宜宾农民革命运动“退潮”,反而激起了更高更大的波浪。
郑佑之虽然调到省委工作,可他一直分管领导、组织川南农民革命运动他经常以省委委员的名义到川南巡视,指导开展农运工作。一次,他在古柏召开会议,专门作了“二五减租”报告:
“二五减租”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一项减轻佃农地租的土地政策。在旧中国,佃农向地主交纳地租一般为全部农副产品总收获的50%。在大革命时期,广州国民政府在中国共产党的推动下,提出从原来的50%的租额中减去25%。
这次会议后,减租运动很快在宜宾农村形成了**。大塔农民在农协会的领导下,纷纷向地主提出减租减息要求,并把租谷扣留起来,地主如若不给减租,他们就不交粮。大多数地主已被蓬勃兴起的减租减息斗争吓住了,不敢出来向农民催租。
唯有恶霸地主张子安,知道农民开展减租减息斗争,立即感到了农民要在自己的身上割肉,当然不干,故意寻衅,有意试试“钢火”,偏与农协会作对。
张子安亲自出面召集当地几家大地主,在大塔街上召开“七人会”,公开扬言“硬是不减租”。他一面主张请唐进思的国民党军来镇压农民,一面派出自己的大少爷,领着荷枪实弹的家丁,大摇大摆地去李家湾佃户家中收租,去夺佃农向吉三的佃,强迫其搬家。
郑佑之得知这些情况后,立即从江绍辅的大队里召回唐大兴,指派唐带领几十人去拦截张大少,当场打跑了张的家丁,并把张大少押到赤卫军指挥部关起来。
为此,当地有人就编出一首歌谣——张子安,他家内,开过不止一次会;回回会,都说杀,不杀农民心害怕。
这样一来,张子安慌了手脚,四处央人说情,专门请江绍辅出面调解。江就对唐大兴说为了大局,从长计议,还是先把张大少爷放了。
在江绍辅的调停之下,唐大兴就把放张子安儿子的事,向郑佑之作了汇报。郑同意江的看法,也就让赤卫军放了张大少爷。
张子安的儿子从赤卫军中放出来了,交由江绍辅带回张家,并迫使张子安同意“二五减租”。因此,在江的主持下,邀请“双方代表”到斑竹林举行谈判。农民协会派出曾特生、唐大兴和江的手下樊振声等人到斑竹林,与张子安的人进行谈判。
樊振声告诉对双方代表说:“江大队长叫大家不要盲动急躁,应估计自己的力量,如能赶快平息下去尚可挽回,如果造成武装冲突,双方都难免出现流血死人的局面。”
“那我们就不给张子安作斗争了?”曾特生问。
樊振声回答说:“按江绍辅的主张,请你们稍缓一步,从长计议。”
曾特生说:“这是广大群众的要求,现在我们掌握不住,他们的态度很坚决,非达到目的不可。”
樊振声问农民协会代表有什么要求?
曾特生回答:“根据群众的意见,(1)大家提出减租三成,一粒不少;(2)佃户不给地主送租,如送租必须付给工钱;(3)地主所有枪械,民团的枪械全部交给农民协会掌握。”
樊振声听后说:“第一、二个问题不大,也许调停,可能得到较好解决;第三个问题吗,恐怕做不到,我要回去同江大队长商量……”
曾特生、唐大兴他们来斑竹林时,后面还涌来了很多群众,围在外面听消息。当他们知道“谈判”的结果后,便吼起来:“做不到算了,有啥商量头!”霎时,呼声四起:“冲过去!”
谈判结果,由于双方在减租的成数上意见分歧,未谈成功,群众异常气愤。大塔农民协会组织起200多人,持棍执棒,到大塔街上游行示威:“搞好减租减息运动!同地主老财作坚决斗争!”
张子安面对状况怕难以收场,不得不当众宣布减租减息,不夺佃了。其他地主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压在心头,生怕因夺佃得罪农民协会,自己遭殃。
在推动“二五减租”的运动中,虽然没能根本解决土地问题,但在政治上动摇了封建统治,在经济上削弱了封建剥削,农民不仅得到了经济实惠,而且增强了自己的政治优势,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积极性。这是在民族战争的条件下兼顾农民和地主两方面利益,把坚持统一战线和解决农民问题,恰当地结合起来的举措。
这一年,整个大塔乡没有一户农民被地主夺佃、搬家的,男女老少终于扬眉吐气,过了一段时日的安稳日子。对此农民唱起了郑佑之编写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