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偷,我是拿!”郑佑之听见后妈同父亲对话,他站在坝子里高喊一声,怕父亲责怪就跑出了大门。
看着儿子的背景,听了佑之的反驳,郑廷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与众不同,和颜悦色地对妻子说:“我看他拿点东西送他的好朋友过年,说明这孩子心善,懂得对下人好,自然今后对你这个后娘更好。”
“你说得好唷。可是,佑之不同我亲近,我也管不好他。他的事以后我就少开腔,以免他觉得我这个后妈待他不好。”
“管还是要管的,只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说话的语气。”
每当郑佑之与后妈发生矛盾时,郑廷钦从内心上讲,他是护着儿子的。可对王氏,他尽量从中调和,希望一家人每天都过着和睦相处的日子。
郑佑之渐渐地,同后母的感情更加疏远,常常采取“惹不起就躲得开”的战略战术,跑到山乡放野去了……
郑廷钦自从赛马受伤之后,又出不了家门做生意。因而,他的生意渐渐下滑,常常有些惆怅失落,情绪也随着生意徐徐下滑。不但腿脚走路不灵光身体也不如以前健壮。
虽然家有家财万贯,但坐吃山空的理论,他有深刻理解。为了家业,他仍然准备带病坚持打理生意,让郑家庄园的人气恢复,不能因“马克象”,让风水宝地的旺气从他手中慢慢散发退热。
郑佑之在家中的私塾读了几年,早已学完私塾课程。并读完家藏各类书籍上百册,通晓很多诗文,被当地人誉为“小秀才”。陈先生就觉得这个弟子再跟着他读书,也许会误人子弟。一天,他就向郑三爷讲:“佑之的私学基础已经打牢了,依我看应该送他到新式学堂,去学习新的知识。”
“这些年来,感谢陈先生费心啦,教了我的几个孩子读书。对于佑之,我也正盘算让他到外面去读新学。他外公那里就设有新学堂,我就同岳父商量,看去他们那里上学可否?”
“我知道张氏家族办的新学堂不错,送佑之去那里读书,我看是个好法子。”
张荣山知道女婿想把外孙送到荣县读书时,他立即就同意了。而且,张老爷也知道外孙与后母的关系合得不融洽。让外孙到这里来读书,不但可以学到新学知识,让他成才,还可以缓和他同后妈的纠葛。
1900年,郑佑之9岁时,由父亲等人带着行囊,亲自送佑之到荣县张氏家族办的新式小学——五显庙小学读书。因为郑廷钦自从被人传说“养马克象”后,在画象嘴就再不养马了,出门也不骑马了。
送二儿子去荣县上学那天,郑廷钦是赛马受伤之后,第一次出远门。儿子像一只从笼中放出的鸟儿,一路心花怒放地走在前面。父亲紧跟着儿子,吃力地迈着伤腿,总是跟不上。走到一个大石滩时,佑之问父亲累不累,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要得。”于是,他们就坐在石滩上休息了。郑廷钦拿出烟袋抽起烟。挑行李的佣人也跟着抽起了烟。烟雾在他们的身边盘旋。郑佑之痴痴地看着从他们口中飞散的烟雾,一圈一圈地搅和在一起,让他觉得人世间的关系,也像这烟雾缠绕,理也理不清……
“佑之,你到了新学堂,去外公那里读书,要给我争口气哈,将来我们郑家还要靠你发扬光大,光宗耀祖。”郑廷钦连续抽了几口烟后,他就对坐在身边的儿子吩咐。
“要得。父亲你请放心,我喜欢读书,一定听老师的话,听大人的话。”
“我有空会常到那里去看你的。”
“你来时,记得把伯衡、瑞符他们也带来哈。”
“行!”
郑佑之进入五显庙小学读书后,对新学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学习认真,努力钻研,文化水平增长很快,特别是在科学知识方面,获得了长足进步。他在这所学校上完了3年的初小课程,而且所学功课门门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