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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的夏天(第2页)

桔子很开心,唱着歌给我舀饭,父亲望望桔子,又望望我,眼看要望出什么了,梅母亲却说,纸箱厂要招工,吃了饭我去王主任家。王主任是我们街道办的主任,据说和德上班就是他的功劳。父亲听了梅母亲的话,忙说,你一人去行不,要不我也去?你去做什么?!梅母亲显然没想到父亲会有同去的想法,不高兴,吃了一半的碗一推,脸上就发作了。父亲把碗递给梅母亲,我不就说说么,看你,还当真。梅母亲这才接着吃饭,不过,饭桌上的气氛已大不如前。吃完饭,梅母亲交待桔子涮锅,自己打扮一番出了门。梅母亲刚走,父亲也出了门,桔子冲我做个鬼脸,说,走了好,趁他们不在,等会给你看样东西。我的心无端地一紧,我真是害怕跟桔子说话,害怕跟她单独在一起。

桔子拿出的竟是一条黄军裤,新的。说实话,我做梦都想有一条,你没见过和德那牛逼样,不就有条黄军裤么。可我知道,这东西实在不好弄。

哪来的?我一下伸手过去。桔子打开我的手,得意劲真让人嫉妒。等会,穿了给你看,桔子调皮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出去了。

那个夏日的傍晚,父亲和梅母亲都不在的时候,桔子一脸神秘的脱了裤子,将黄军裤穿上。桔子根本没在意我的眼神,她太得意有条黄军裤了,以至于穿的时候差点让裤腿绊倒,而可怜的我,在那个穿字出口的一瞬,心就摇曳成一片,乱,慌,要把自己吃掉一样。桔子穿的过程,我整个身子都是凝住的,气都不敢出。傍晚的光线不是太明亮,但足够了,我屏住呼吸,全身只剩了一双眼睛,我完整地获取了那个过程,心快跳出嗓子的一瞬,我瘫到了**。

桔子说,快看呀,好不?

我大汗淋漓,我不是我了,我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桔子转过身,把后面掉给我,看呀,好不?

我冲出屋子,巷子里的空气让我哇地叫了一声。

很多年后,想起那个傍晚,我还禁不住出汗,那个傍晚带给我的,可能是我一生最重要、也最致命的。

那个傍晚我吻了和德妹妹。

关于梅母亲的事,就是那个夏天姚婆婆告诉我的。

梅母亲是一个男人带来的。他很矮,很瘦,没你爹有劲,姚婆婆说。男人说他是梅母亲的哥,亲哥。不像!姚婆婆总是按自己的眼光评价事物。他说家乡遭了灾,死的死,散的散,活不下去了,才逃到羊下城。姚婆婆鼻子哼了下,不屑得很。寻个主,不求啥富贵,给口饭吃就行。哼,姚婆婆又哼了声。梅母亲怀里的孩子哭开了,嘴拱着衣服,要吃奶,梅母亲可怜巴巴地望住男人,男人近乎哭着说,还有这娃,也是条命,能活就活下。男人没话了,等着。裤裆巷的女人们全都发话了,多俊呀,还犹豫个啥,比起你死去的女人,俊多了。身段是身段,屁股是屁股,瞧那脸,还灾哩,没灾不知水成个啥样哩。还带个女娃,都不用你费力了,多划算。女人们七嘴八舌。父亲头垂得很低,像是做个决定多难似的。

兄弟,留下吧。男人等不住,又说。

父亲望了梅母亲一眼。梅母亲怯怯地垂下头,一抺羞掠过耳际。

不是我不留,父亲终于开了口,我答应过他妈,要等孩子长大。

屁!姚婆婆骂,巴不得哩,瞧你那眼神,魂都没了。

父亲让姚婆婆揭穿了,也只有姚婆婆才能揭穿他。他一下把目光收回去,极难为情地垂下头,脸红得不成样子。任男人怎么求,姚婆婆自始至终就一个字,走。正是这个字,让梅母亲恨了姚婆婆半辈子。

父亲终是抵抗不过一个女人的**,从梅母亲怀里接过孩子,没等父亲的嘴巴亲在桔子脸上,桔子哇一声哭开了。梅母亲一把夺过桔子,顺势在她屁股上甩了两巴掌。正是这两巴掌,让姚婆婆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不许我叫梅母亲妈。

毒啊!瞅见没,两巴掌,那是能下得了手的么?

挡是挡不住的,你爹这烂货,一天离了女人都不行,叫不叫由得你。说完盯住我,叫还是不叫?姚婆婆捏着我的雀雀,我让她捏疼了,大声说,不叫。姚婆婆哗地一笑,松开了手。

那年我六岁。

我果然没叫过她一声妈,有次她把我堵屋里,大约是太想听我叫声妈,竟说,不叫不给你新衣穿。我忽然就想起姚婆婆说过的那个毒字,我的眼睛把这个字射出来,梅母亲慌了,一把搂住我,妈说着玩的,妈说着玩的,千万不敢跟人说。我推开她,朝姚婆婆家跑,梅母亲慌了,跌跌撞撞追出来,正好跟姚婆婆撞个满怀。姚婆婆一下抓住了把柄,逢人就说,看见了没,看见了没,毒呀,满巷子追着打。说完就把我关她家,不让梅母亲见。

桔子爬到姚婆婆家,隔门喊,哥——

那声“哥”让我回了家。

梅母亲再次堵住我时,我已十岁,我努力了许久,终于启开牙齿,梅——叫到一半就把头砸她怀里。那晚是梅母亲搂我睡的,我枕着她的**,睡得很踏实。梅母亲却彻夜未眠,像是白拣了个儿子。

那个夏天梅母亲终于办成一件事,王主任答应给我家一个名额,去纸箱厂。具体谁去的问题上,父亲跟梅母亲发生了争执。父亲坚持让我去,梅母亲一开始同意,后来又反悔了。她说,煤矿也招工,要不我再跑一趟。

不许你再找他!我听见父亲恶恶地说了声。

好,好,是你不让找的,怪不了我,我跑来的,当然桔子去。

我跟桔子都在听,听到这,桔子从**下来,爬上我的床,哥,你去,我不争。我慌得往后一缩,冲桔子喊,走开!桔子僵了半天,整个人就那么僵在我眼里。我第二声又喊出来,桔子恨恨地跳下床,钻蚊帐里不说话了。

半天我才回过神,我不是气梅母亲,我是怕桔子,你知道的,桔子还是那个桔子,就是那晚我看到的桔子。我的眼神她根本没发现,或者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变了。

桔子哭了,可这话我不能说给她。

那个夏天桔子上班了,羊下城纸箱厂。那个夏天姚婆婆天天在巷子里骂,毒呀,还当妈哩,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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