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是个男娃……
男娃咋了?!
王翠蝉猛地从回忆中抽离,不自觉想到方素素说的话:管她男人女人,结婚到最后都是过日子,跟谁不是过?为什么不找个最好的?
凭啥否认所有感情?男人的爱是爱,女人的难道就不是了吗!
更何况男人更不真心,至少她见过村里头无数抛妻弃子的丈夫,这还算好的。
村尾姓石那家媳妇每天被打得鼻青脸肿,最严重的一次腿都给打骨折了。
凭心而论,许微澜差在哪?样貌才学气质,甚至拿来跟别人对比还挺侮辱她。
如果都要过日子。
既然都是过日子。
选择好的,比男不男重要,不是吗?
王翠蝉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同□□恋,或许因为,许微澜太好了。
好到大于性别,大于传统,大于什么所谓的人类自然守恒定律。
她的孩子如果有这样的人疼爱,何至于愁那些掺杂算计的柴米油盐?
可暂时,王翠蝉只能保持缄默。
陈红梅看起来不大能接受,许微澜以后……应该会回南城,选择权在陈幼妹。
陈幼妹的坚定选择才是重点。
王翠蝉松开因紧张而蜷缩的五指,她觉得她还挺时髦,接受能力强,特别经历重病又幸运得到治疗痊愈后,除却生死,别的任何都是小事情。
生一场病能看透太多东西,情与爱,爱与欲。望,在生命前皆一文不值。
所以,越到尽头越能明白珍惜二字。
哈!她的思想是不是有点太与时俱进?
年过半百,也曾跪在灵堂前哭着怪罪丈夫命短,没有人比王翠蝉更明白活的意义。
这些事情跟陈红梅说没用,跟陈幼妹说又怕这小姑娘半知不解,陈幼妹有选择权,但不是单向选择。
王翠蝉知道跟谁说。
跟那个比男人厉害百倍千倍,样貌才学气质出众的外乡人说。
以许微澜的智商,肯定能懂她意思。
王翠蝉想让对方明白,她支持,所以她们要努力些,别抱憾终身。
千万别太遗憾,要把该说的话早早说出口,不要像她一样,只能在墓碑前哭诉。
她觉得自个儿的与时俱进源于丈夫的早逝和鬼门关走过一遭。
只有永远失去和最难得到才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