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小艾?】
沈清越透过猫眼看了一下,确认门外只有一个女人,这才打开了门。
门一开。
林艾宁扶着门框,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滑】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高定风衣……那是秦岚的风格。
大热天的曼谷,她把领子竖得高高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活像个正在躲避狗仔的过气女明星。
最奇怪的是她的走路姿势。
双腿发软,有些合不拢,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手还死死捂着后腰,姿势怪异得像只刚学走路的企鹅。
【艾宁,你怎么……】苏棠惊讶地站起来,想要过去扶她。
【别!别碰我!】
林艾宁大惊失色,像只受惊的兔子,【我自己挪……让我慢慢挪过去……】
她呲牙咧嘴地挪到沙发旁,不敢坐实,只能侧着身子,半个屁股悬空地挂在沙发沿上,嘴里还不断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你这是怎么了?】苏棠担心地看着她,【受伤了?这几天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你还好意思问!】
林艾宁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熊猫眼,一脸悲愤地指控苏棠。
【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你为了去找沈清越,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呜呜呜……】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愧疚感油然而生。
那天晚上情况太紧急,她听到沈清越在码头有危险,确实把喝醉的林艾宁托付给了那个老板娘秦岚。
【对不起小艾……】苏棠走过去想安慰她,【那后来呢?秦老板把你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
林艾宁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风衣领口滑落,露出了脖颈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吻痕。青紫交错,甚至还有几个带着情趣意味的牙印。
【她把我『送』到了她的床上!整整三天!三天啊!】
林艾宁崩溃大哭,【那个女魔头……她不是人!她是妖精!她会吸人精气!】
沈清越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视线扫过林艾宁身上的痕迹,挑了挑眉:【看来秦老板胃口不错。】
【你还说风凉话!】林艾宁欲哭无泪。
她这几天简直是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复横跳。
那天喝了那杯【野猫】断片后,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色的大床上。
秦岚那个女人,穿着丝绸睡袍,手里拿着烟,笑瞇瞇地告诉她:【你昨晚把我的酒窖砸了,还吐了我一身。赔不起?那就肉偿吧。】
然后……然后就是没羞没臊的【还债】生涯。
虽然她记忆模糊,总觉得好像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每次醒来那种腰酸背痛和羞耻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行,我要回国!】
林艾宁激动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我现在就买机票!我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苏棠,你借我点钱,我的卡被那个女人扣了……】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