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易猛地将手中的笔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紧接着用略显激动的声音对方辰“吩咐”道:“好了!她撑不住了,吐了点东西,但关键还没说!记下来!快!她身子太虚,不能再审了,必须立刻送出去就医!找个可靠的地方,严加看护!绝不能让她死了!”
“是!林组长!”方辰大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仿佛小川玲月真的快要不行了似的。
林易则迅速在那张写满杂乱符号的纸上,最后几行飞快地写下几个看似关键实则模糊的词语,然后将其放入一个档案袋中,故意将封口弄得有些松散,看似匆忙所致。
接着,他快速在档案袋的封面写上“小川玲月审讯记录”几个字,标上“绝密”。
做完这一切后,林易和方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林易打开审讯室的门,对守在外面的刘军医和几名行动队员吩咐道:“审讯暂停!她招了一些,但身体撑不住了,需要立刻外送就医!方辰,你亲自带两个人,安排一辆保密车辆,把她送到和军情处合作的医院去,安排一个单独的病房,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刘军医,你跟着去,负责路上和到地方后的医护,务必保住她的命!”
“是!明白!”方辰和刘军医立刻应道。
“动作要快!注意保密!”林易又强调了一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走廊两端。
很快,一副担架将依旧昏迷的小川玲月从审讯室抬出,在方辰和刘军医以及两名精心挑选的行动队员护送下,快速通过内部通道,向军情处后门停放的车辆走去。
看着方辰一行人护送着小川玲月的担架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易脸上的“焦急”与“凝重”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转身快步走向二楼的情报科大办公室,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标着“小川玲月审讯记录”和“绝密”字样的档案袋,步伐急促,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
在上楼梯和穿过走廊时,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四周,仿佛在确认是否有人注意,显得十分小心,有些欲盖弥彰。
就在林易刚走到情报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好与从里面出来的一位姓王的副组长迎面碰上。
王副组长看到林易这副模样,尤其是他手中那个显眼的“绝密”档案袋,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半开玩笑地低声问道:“林组长,你这是防贼呢?这么小心,捡到宝了?”
林易脚步一顿,脸上迅速挤出一丝神秘而又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凑近王副组长耳边道:“王兄,还真让你说着了!刚有点突破,小有收获!具体的……嘿嘿,还不便多说,处座吩咐要绝对保密。”
他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又立刻警惕地收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副组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羡慕,拍了拍林易的肩膀:“明白明白!恭喜林组长又立新功!那你忙,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笑着离开了。
林易看着王副组长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还有几个军官在整理文件。
林易没有理会他们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故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那个档案袋塞进了办公桌中间带锁的抽屉里,然后“咔哒”一声,用力锁上,还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锁眼,仿佛确认锁牢了。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松了口气,又像是急着去办别的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没有和同僚打招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军官们陆续完成手头工作,下班时间到了,互相打着招呼离开了。
喧闹的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最终变得空无一人,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警惕地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走廊和室内都空无一人后,迅速闪身进入,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来人动作极其熟练,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径直走向林易的办公桌。
他戴着一双薄薄的橡胶手套,快速而仔细地翻找桌面上散放的文件、信件和笔记本,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页内容,但似乎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