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沈自清就从a市回来了。
沈自清忙于工作,白天往往是不在沈宅的,晚上才会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拾遗一直很老实,他闭门不出,但情绪也明显低落下来,整个人萎靡不振。
沈自清叫他多下楼转转,晒晒太阳。
李拾遗不肯,他不想看见沈松照。
但是一直憋在房间,久了也闷得慌,好在管家说沈松照这几天应该都不在。
李拾遗不大信,自己观察了几天,发现人真的不在,便也在管家的搀扶下下楼,去花园晒晒太阳。
沈松照果然是走了。
一楼准备了轮椅,李拾遗便坐着轮椅,常常去花园坐坐。
花园里有很多美丽的秋花,各种树木枝叶也十分繁茂,空气中弥漫着桂花清新的甜香,李拾遗推着轮椅晒太阳,温暖的阳光几乎让他忘记了连日以来的坏心情。
他隐隐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但并不觉得很意外。
沈宅到处都是沈自清的眼睛。
雕琢成木板模样的大理石桌椅,李拾遗胳膊交叠趴在上面,脑袋搭在胳膊上面,整个人被秋日温暖和煦的太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晒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体被晒透了似的,昏昏欲睡,又觉得干渴。
他像只在角落里蜷缩着,慵懒晒太阳的小猫,眯着眼:“水……”
身后常常跟着照顾——或者说监视他的仆人,李拾遗不太愁得不到回应。
果然,一杯冰柠檬水放在了他身边,透明的冰块和柠檬片摇晃着碰撞着杯壁,玻璃杯面泛出的潮湿露水在阳光下折出钻石般多彩的光芒,还体贴的插上了吸管,李拾遗咕哝地说了一声谢谢,抬起脑袋吸了一口,但随即就斯哈叫一下,喉咙像灌了火,整张脸很快就火辣辣地红起来,他惊愕地回头:“这是——”7令旧思留衫起叁邻
这是烈酒!!
“水。”
沈松照语调平淡,墨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唇齿间缓慢地吐字。
“嫂子不爱喝吗。”
李拾遗怔怔好一会儿,脸色慢慢白了,他无助地往身边看,花园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
秋日的暖阳依旧和煦,他却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手中的玻璃杯外壁,冰冷的水珠滚落。
沈松照走近了他,男人庞然而高大的阴影,遮蔽了他瘦弱的影子。
他俯下身,朝他的脖颈伸出了手,冷白的大手骨节苍白,无名指上的戒痕清晰而令人瞩目。
慌张之下,李拾遗紧紧闭上了眼睛,轮椅的扶手被他攥出潮湿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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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阳光真好。
已经被太阳晒干了灵魂的阴湿。
或许、得到了净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