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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您不能走（第2页）

“屠光是兵部尚书郝联志的女儿，原名郝芳愫。”司空昭说，“她十六岁出阁，逃婚后失踪，被听风阁带走。”

星一身为春秋楼楼主，方才吹嘘风吹草动逃不过春秋楼的情报网，却不知屠光的身世，顿觉羞愧难当。

“老师不必反省，郝芳愫失踪后，郝联志面上无光，对外谎称女儿意外死亡，不再提起她的踪影和去向。”司空昭说，“如今已七年过去，郝芳愫改名易姓，远离桐都当上江湖中的听风阁阁主，起家稍晚的春秋楼不知屠光背景实属正常。”

星一拱手：“多谢殿下讲解。”

“至于拜帖的时间地点，约在下月初五的天枢宫。”司空昭说，“堂堂听风阁阁主，进入皇城应是小菜一碟。”

“诺。”星一说。

“这是我送给小珞的礼物。”谭琢拿着一个木匣递给白婉晴，“待你到瑞莎，替我交给她。”

“陛下放心，臣妾定会送到玉泉公主手中。”白婉晴说。

“还有这幅画。”谭琢又拿出一幅卷轴，“这是小珞托人带回来，我交给你，希望你们姐妹相见，小鱼能带你游览雪山的景色。”

白婉晴展开卷轴，看着高耸巍峨的雪山，喃喃道：“小鱼怎会流落到如此遥远的地方？”

“这就要问问白大人了。”谭琢左手支起下巴，“当年你家的渔村被强盗占领，你和小鱼趁乱跑出来，被白永昌的下属捡到。那时候的白永昌仅是个知州，多年无子，好不容易得了个小儿子身体羸弱，算命的建议他收养个好命格的小姑娘在身边，冲散小儿子身上的病气。”

“下属将你俩送到白永昌面前，算命的为你俩看了面相。你是富贵闲人相，被白永昌留在身边养育，小鱼则是薄情寡义相，离白永昌越远越好，所以被送去瑞莎。”谭琢说。

“小鱼在瑞莎，过得好吗？”白婉晴紧张地捏住画轴一角，“臣妾印象中，小鱼活泼爱笑，是个善良孩子，绝不是算命先生所说的薄情寡义。”

“算命的要是能算这么准，这皇位合该由观星台那老头子来坐。”谭琢嗤笑，他拍拍白婉晴的肩膀，“爱妃莫急，小鱼被瑞莎的一户人家收养，学了一口流利的瑞莎语。到时候你见到她，还得多教教她南辰话呢。”

白婉晴被谭琢勾勒出的画面逗笑，她抹掉眼角沁出的泪珠，合上画轴，说：“陛下，臣妾走后，您要好好的。”她望着年轻皇帝秀丽的眉眼，将那一双温软含笑的桃花眼印入心底，“您若有机会来瑞莎，定要告知臣妾。”

“行啊，到时候你请我吃饭。”谭琢说，“我可太想吃瑞莎的大烤肉串了。”他扭头看一眼天色，站起身，“昭该回来了，我去接他，你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去瑞莎。”

“好的，陛下慢走。”白婉晴福了一礼，望着谭琢的背影消失于门扉之间，弯腰将卷轴和木匣收进贴身的行李布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坐在窗边，仰头看着天幕中央一轮皎洁的明月，幻想与久别重逢的姐妹共进晚膳的场景。

司空昭踩着青石方砖，拐弯看见谭琢抱臂倚着门框，他问：“陛下是在等臣？”

“不然等谁，等绿环吗。”谭琢说，“今天很忙？”

“老友归来，多聊了几句。”司空昭说，他注意到深秋冷凉，随手握住谭琢的手腕，“夜间寒凉，陛下为何不在房中等？”

“闷得慌，出来透透气。”谭琢说，“大后天我就走了，多见见你。”他恍然不觉这话有多暧昧，顺势抬起手臂拢住司空昭的肩膀，“我小时候不懂事，在龙椅上涂鸦，到时候你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划痕，别嫌弃。”

“比如？”司空昭问。

谭琢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比如我在龙椅扶手上刻了个‘早’字。”

“我是想提醒我自己发愤图强，但是吧……”谭琢摊手，“想得好，做不到。”

谭琢的声音在司空昭耳边逐渐模糊，仿若隔绝了一层水膜，梦境的细节再次在现实中应验。

“哎？”谭琢被司空昭拽了个踉跄，一头扎进对方肩窝，“你怎么了？”

“陛下，”司空昭双臂环住谭琢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落水的旅人抓住沼泽边的稻草，“您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