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苛待他了啊!”钟郎君一人说不过,急得双手直拍大腿,哭喊自己冤枉,“我什么时候苛待他了啊!”
可这会儿无论他怎么分辩,大家都不得信了。
张大虎此时才从屋里走出来,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主持公道了。
“干什么呢这是,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家里还有孩子呢!”
见他提到弈哥儿,大家的声音这才压了下去。
张大虎扫了一眼钟郎君,冷着脸呵斥他,“你一天在干什么呢,家里穷到那个地步了?连回门礼都备不上了?我告诉你,咱家就算是去要饭,那也不能缺了人家的回门礼,还不快去备上!”
闻言,钟郎君也没了反驳的话,假模假样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瞪了张青松和长柳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篮子鸡蛋走出来,塞在张青松怀里,很不痛快地道:“拿去,别在外人面前说我苛待你。”
张青松低头看了看,约莫二十来个鸡蛋,可比他大嫂的少多了。
众人见有了回门礼,也不管多少,总归是有了,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张青松看了看长柳,长柳点了点头,他这才收下了,随口敷衍着:“谢谢了,爹爹。”
说完,扶着长柳离开了院子。
大张嫂和几人在外面等着他们,见着只有二十来个鸡蛋都撇了撇嘴,说着钟郎君太抠了,太过分了。
“有一些就很,很好了,”长柳宽慰了他们,又真诚地道谢,“嫂子,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你们,我和青松都不知道该,该怎么办。”
“哎呀,都是小事。”大张嫂摆着手说,“别客气,以后有啥事你都来找嫂子就对了。”
闻言,长柳眼睛亮亮的,望着大张嫂笑了笑,然后重重地点头。
大张嫂和另外几人离开后,长柳和张青松这才上车。
眼瞧着太阳都出来了,长柳有些紧张地问:“会,会不会太迟了?”
“不会,我驾车快,而且我们今晚不回来,别担心。”张青松说着,坐到前面去准备驾车,察觉到后面有动静,便回头叮嘱,“坐好了,别乱动。”
“哦,”长柳双手扒拉着车架,乖乖坐在青松给他铺的小窝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问,“我们多久,多久可以到呀?”
张青松指了指太阳,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头顶,笑着逗他:“等太阳到你头顶的时候,就可以见到阿爹和爹爹了。”
长柳眯着眼笑了笑,哼唧两声后乖乖地坐好了。
两人没走多远便遇见了等在半路的于婶儿,张青松立马停了车,于婶儿上前小声询问:“咋了这是,我刚才摘完菜回来见大家伙都从你家那边出来的。”
她家离张青松家有点距离,走路都得好大一会儿呢,要不是刚刚去摘菜的时候顺便看了下地里的庄稼,也不会走到这边来。
张青松没有全部说,只简单讲了一下,听得于婶儿皱起了眉暗自骂着,随后又满脸疼惜地望着长柳,道:“你受苦了。”
长柳的手指悄悄捏着张青松的衣角,摇了摇头后回:“不,不苦。”
随后又道:“婶子,你有,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吗?”
听见这话,于婶儿才想起来他今天回门,不由得感慨着长柳真是懂事周到,还惦记着她,笑了笑后道:“婶子没啥事,这才和我嫂子见了面,等中秋我也要再回去一趟,这次就不带什么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行,”长柳点点头,坐在车上望着于婶儿,乖乖地道,“那我,我们先走啦。”
“行,青松路上驾车当心点。”于婶儿叮嘱。
张青松应下了,随后驾着马车径直往靳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