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这会儿已经不慌了,横竖那六十两的债务已经分了两份给张大虎他们,他和青松就算一分钱分不到也不会吃亏。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分完家后柏哥儿的去留问题,以及之前提到过的成亲一年内分家要打夫郎的板子这件事。
虽然现在还没人提到打板子,但他还是有些害怕。
张青松察觉到了身边小夫郎的不安,握着他的手改为十指紧扣,轻声安抚:“别怕。”
长柳嗯了一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往他那边坐了一些,紧紧贴着,另一只手也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忐忑不安地等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里正这才拿着一个小竹篓出来了,里面放了三张迭好的纸条。
他看了一眼张青松,这才道:“家产和债务已均分为三份,现在按长幼秩序上前来抓阄吧。”
说完,张青林率先站起身,“我来。”
他走过去,在腰上擦了擦手,深呼吸一口气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条,然后便不能再动弹,站在原地高高举起给大伙儿看。
“青松,该你了。”里正喊着。
张青松却没有起身,而是将手贴在夫郎腰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夫郎去抓吧,抓到什么算什么。”
反正他们不会吃亏。
“我……”长柳有些犹豫,但看大家都在等着,便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真是稀奇,抓阄居然让夫郎去。”有人嘀咕着,旁边的汤郎君酸溜溜地附和着,“人家宠得不行呗,都为了他分家了,抓个阄算什么。”
长柳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听着他们的话有些刺耳,但没太在意,在篓子里随便抓了一张纸条,然后也同张青林那般高高举起。
“孟娘子身怀有孕,第三份就……”
“我来!”
里正的话音未落,张青林便迫不期待地抓了最后一张纸条,还轻蔑地哼了一声,“这种东西哪里能让娘子和郎君碰。”
听见这话,孟娘子的脸色愈发的差了,不满地瞪了一眼站在里正身边的长柳。
嫉妒得眼红。
“行,”里正没有和他多言,取下了他手里的第一张纸条,大声念着,“长子张青林,分得家产——”
说到这儿,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新房左后厢房一间。”
就是现在柏哥儿住的那一间,狭窄逼仄,没有光照。
里正刚念完,张青林他们几个人的人瞬间黑了好几分。
“右前厢房一间。”
这是长柳他们现在住的屋子。
长柳听见了,心里头还有些舍不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过头去撇着嘴有些委屈地看着。
张青松对他笑笑,无声地道:没关系。
里正念完了张青林分得的家产,他一共分得三间屋子,一间堂屋,三分新屋的院子和一头猪,还有三分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