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见叶忱急切地往这边走,赶忙拿板凳给他,招呼着:“别急啊,这腿还,还没好呢。”
“就是,大小伙子的骨头还嫩着呢,摔伤了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骨头长歪了,还怎么照顾我们柏哥儿啊。”张青松笑着打趣。
闻言,姜娘子一怔,面色有些不好看,怕他们要说入赘的事。
叶忱也有些着急,担忧地看了一眼柏哥儿。
见状,长柳走过去挽着姜娘子的胳膊让她先坐下,笑眯眯地解释:“姜娘子,你别,别急,这事儿是我们不好,柏哥儿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就该立马同你们商量的,无奈他哥哥在,在镇上干活,没得空,就弄成这样了。”
“啊不不不,是我们家小子不好,他浑得很,竟然私底下去跟柏哥儿提这事儿,实在是太失礼了,他才该打呢,不知道有没有吓着柏哥儿,”姜娘子温温柔柔地说着,一直在为自家孩子道歉,“本来是该我们去赔礼道歉的,只是老叶被他气着了,父子俩这几天怄气呢,就一直没机会,你看你们今天来,老叶也不在家,这可真是的……”
“过去了就,就都不说了,两个都还是孩子嘛,总有处理不好的时候,他们要是啥都,都会了,还要我们这些大人做什么呐。”
长柳笑着说完,然后转头看了看张青松。
张青松勾唇对他点了点头,他便又接着说:“姜娘子,我和青松商量过了,你们家人好,小忱也,也好,我们是放心的,只是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家柏哥儿以前被我公爹那一家人虐待过,他比较依赖我,所以我想着,柏哥儿婚后头两年,能不能让他时不时的回,回家住一段时间?”
姜娘子听着长柳说话比原来顺畅了许多,心里头有些好奇,但也不好打听,毕竟现在关系还不是特别亲密,而且这会儿正在谈正事呢,还是两个孩子的婚事要紧,便赶紧表态:“我这边是没问题,可是我家小忱他……”
“入赘”两个字,姜娘子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柏哥儿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叶忱,想了想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姜婶婶,我不要他入赘,他要是入赘,那我们就不结亲家了。”
他说话声音小小的,但是大家都听清了,姜娘子一下子鼻酸,拉着他的手皱眉道:“你这孩子……”
太让人心疼了。
姜娘子平复了下情绪,笑着道:“其实这些日子我和老叶也谈过许多次,我们想着柏哥儿之前过得实在辛苦,我儿若是有福气能娶到他,那我们家自然是将他当亲生的看,但又想着柏哥儿定舍不得离家,既然小忱他自己都不介意,那我和他阿爹也不阻拦了,让他去你们家上门也行。”
“不要。”柏哥儿小声反驳,语气却异常坚定,他不要叶忱被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里都缩着脖子,不管天气多暖和,身上始终是潮湿的。
他自己体会过,不要叶忱再来一次了,便道:“姜婶婶,不要他上门。”
叶忱听了,有些着急,柏哥儿却皱眉瞧了他一眼。
一下子,他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长柳见了,赶忙和姜娘子细细地谈他们一家的想法,就是让两个孩子婚后一家住一段时间。
比如说农闲的时候在这边,农忙的时候就回去帮长柳,这样外人看起来,也只当是长柳家里没有多余的壮劳力,他们回来帮忙而已,自然不会说什么闲话,而柏哥儿也能在家住一段时间。
先慢慢的习惯嘛。
姜娘子听了,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便问叶忱怎么想。
叶忱能咋想,他只知道看着柏哥儿傻笑,柏哥儿有些害羞,躲着他的眼神。
昨天晚上还觉得天塌了的两人,这会儿又好了。
长柳见天色不早了,便准备着要回家了,姜娘子高兴得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让他们走,非要留下来吃顿饭不可,还让二儿子去杀只鸡。
见实在推辞不过,长柳和张青松也只好带着柏哥儿在那儿吃了顿饭。
席间叶忱兴奋劲儿过头了,瘸着腿跑上跑下,给大家伙添饭倒茶啥的。
长柳让他注意着腿,他说没事儿,他扛造,这点儿小伤不碍事,过两天他就要进山去打猎,多挣点钱置办聘礼。
把柏哥儿说得脸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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