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也由着他扒拉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
两个小哥儿亲亲热热地凑一堆儿睡着,像是还没出窝的小兽一般在寒冷的冬天相互依偎,整个被子里都热腾腾的。
次日一早,天刚亮,长柳便醒了。
他一动,身边的柏哥儿也醒了。
柏哥儿昨晚睡得舒服,被窝里也不冷了,因此就醒得晚了些,看见长柳以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哥夫,咋了?”
长柳俯身过去将他的里衣往下拉了拉,遮住肚子,然后拍拍,道:“起,起了,咱们今天要,要打扫屋子了。”
听见这话,柏哥儿瞬间清醒,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裳后又赶紧过来迭被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大张嫂比他们起得还早,长柳见了还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喊她,“嫂子。”
“诶,起这么早啊?”大张嫂正在煮汤圆,长柳他们赶紧过去帮忙,不好意思地说着,“今天起,起晚了。”
“哎哟,没事儿的,你们在我这里还客气啊,月沉他们都还没起呢。”
大张嫂说完,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圆,道:“快尝尝我的手艺,青松早上喝了两碗才走的呢。”
长柳道了谢,双手捧着接下,笑了笑后和柏哥儿坐在门槛上喝着。
“嫂子,这是米酒汤圆呀?”柏哥儿喝了一口,尝出了味道。
大张嫂转身,举着锅铲大声回:“不要紧的,这是自家酿的,不醉人。”
“哦。”柏哥儿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准备继续吃,结果旁边的长柳一口气干了一碗,白嫩的脸都透着一层粉了。
“诶!嫂子!”
柏哥儿赶紧把碗放地上,伸手去扶长柳,着急地喊着大张嫂。
大张嫂回头一看,哎哟一声,赶忙上前将长柳扶了起来,“咋喝这个都能醉啊,一点儿都不厉害。”
长柳高高地举着空碗,傻乐呵,听见这话后嗯了一声,立马凶凶地反驳:“我,我厉害着呢!”
然后把碗递给柏哥儿,道:“还,还要。”
“还要什么啊还要。”大张嫂用力抢过他的碗放桌上,“哟,抓得还挺紧。”
然后叫柏哥儿,“快,我们一起把他扶回屋睡着。”
柏哥儿赶紧上前扶住了长柳,两个人一起又把他弄回了床上,大张嫂给他盖好了被子,转过身去用手指比在嘴边,对着柏哥儿小声笑着,道:“可不敢跟你哥说哦。”
柏哥儿笑了,点点头。
大张嫂又回头看了一眼长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胸有成竹地道:“醉得不厉害,一会儿吃早饭的时候估计就醒了。”
然后叫柏哥儿,“走吧,你出去继续吃,让他睡。”
“哦,马上。”柏哥儿说完,大张嫂先出去了,他便趴在床前,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长柳。
长柳的脸蛋肉肉的,本身就很显小,这会儿喝醉了,脸上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窗户边的光打下来,才发现还有着十分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倒像是成熟了的小桃子一样。
柏哥儿伸手戳了戳,长柳便迷糊着在枕头上蹭了蹭,可爱极了。
他就那样乖乖地趴在床边看着,一动也不动。
柏哥儿心里高兴,他想,好日子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