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先松手坐一会儿,我去打水来给你洗了好上床。”张青松拍着他的背安抚,想将他放下去坐着。
可长柳不依,摇着脑袋哼哼唧唧地撒娇,说出的话黏糊糊的,“他们坏,我,我心疼你,相公,我疼你。”
“好好好,你疼我。”张青松笑得温柔,又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一点儿也没有嫌弃的样子。
别人喝了酒臭,长柳不一样,长柳喝了酒是香的,他恨不能一口吞下,然而这是在别人家,便只能捧着他的头啄了啄他的嘴巴,哄着:“夫郎最好了,最疼我了。”
“嗯。”长柳坐在他怀里,双手捏着他的耳朵,红着脸重复,“我最,最疼你了。”
这幅小可怜样看得张青松心软,也不想再将他放下去自己坐着了,便抱在怀里护着他的头和腰,在屋里缓缓走动着,像是哄孩子一样。
屋外院子里的人还在大声谈笑,喝着酒用筷子敲碗打节奏,一起唱着不成调的歌,商量着张青松他们那个老屋应该怎么弄。
“明天,我们先把他家那个牛棚打整一下,然后再圈两个鸡窝鸭架啥的。”
“没错,明天肯定能弄好,后天就能安床睡觉了。”
张青松抱着长柳在窗边晃悠,哄他睡觉,听见这话后暗自感慨:是啊,明天就好了。
长柳睡着了,张青松慢慢地腾出一只手来给他脱了衣裳,换上寝衣,然后才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蹲在床边趴着看了看他,轻轻拍着。
长柳睡着后很乖的,软乎乎的一个,谁看了都想揉一揉,张青松更想,恨不能把夫郎揣兜里天天带着,所以他直接凑过去在人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偷了一个香,他这才去打水,准备给夫郎好好擦擦身子。
*
第二天,长柳和柏哥儿换了一身衣裳,去老屋那边又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张青松早晨走之前说路过木匠家时会跟他说一声,让他来修门窗,因此长柳和柏哥儿吃完了饭就去村口迎他。
木匠是隔壁村的,住在村口,张青松上工要从那儿路过,就拐进去跟他说了一声。
长柳他们领着木匠去了老屋,大张哥一早就将木头扛了过去,这会儿是大张嫂在那里等着了。
柏哥儿见太阳慢慢大了,便回去烧壶茶提过来。
“全都要修吗?”木匠放下了工具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大张嫂摇着扇子站在台阶上,笑着道:“是啊,修好了要住人的。”
听了这话,木匠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堂屋的门窗,干枯的手抚摸上去,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做得是真好啊。”
说完转头看向长柳,犹豫片刻后似乎又觉得他太年轻了,便转头和大张嫂说话,“你们村以前有个木匠很厉害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他。”
“是啊,”大张嫂摇着扇子,笑盈盈地道,“这房子就是他家的。”
然后轻轻拉了拉长柳,介绍着:“这就是他的孙儿夫郎,你说的那个人是他爷爷。”
木匠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抬头看了看长柳,笑了笑,随后又摇头叹息:“可惜呀,他的手艺没传下来。”
说完,拉着那扇雕花窗晃了晃,无奈地道:“我手艺没那么好,不能修得和之前一样,只能说我尽量修好一点。”
“没问题,你看看该怎么修就怎么修。”大张嫂替长柳回了。
“行。”木匠从箱子里拿出工具,准备开始了。
“哥夫…”
长柳听见了柏哥儿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柏哥儿正提着一壶茶往这边走,林月沉跟在后头,他立马去迎。
“慢,慢点儿,这路,还不平,”长柳拉住了他,叮嘱着,“小心摔了。”
“没事的。”柏哥儿笑嘻嘻的,先拿碗给他倒了杯茶水,然后才走过去给大张嫂还有木匠倒茶,
林月沉随后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桶熬好的桐油递给长柳看,“一会儿咱们刷一下,防虫的。”
长柳喝完了手里的茶水,眼睛亮亮的,道:“行,谢谢,月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