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跟在他后头,不好意思地同他说着:“林,林大哥,我,我今儿出来没带够钱,一会儿我家青松下工,我,我让他过来付钱。”
林老板听了,连连摆着手,道:“哎呀,不用那么麻烦,等他下了工还特意跑一趟,回家后天都快黑了,你就跟货郎一样,我给你记着,下次过来进货的时候再补上就行了。”
“那,那也成。”长柳笑着,拉上柏哥儿的手同他装货去了。
两人今天背来的背篓真是派上大用场了,空荡荡地进店,满满当当地背出来。
长柳双手抓着背篓的带子,扭头问柏哥儿:“你,你背篓重吗?”
柏哥儿摇摇头,“不重。”
说完咬着嘴巴笑。
“我的也,也不重。”长柳笑着,满脸的神气与满足。
背上背着桃李杂货铺的货,怀里揣着林老板的生意经,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掌握了做生意的秘诀,甚至开始做日进斗金的美梦了。
等挣了钱以后,先给青松买辆车,再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遍,然后接阿爹和爹爹还有路哥儿过来一起住。
那个时候,他们再做冬衣,肯定就不用陈年絮棉啦,再贵的新絮棉也买得起。
冬天外面下雪,他们一家人穿着崭新的冬衣,热热闹闹地坐在屋里烤火,吃东西。
嘿嘿,想想就有干劲儿,长柳觉得自己还能再背一背篓的货。
申时都过了,张青松见两人还没回来,赶紧出来寻,结果正好在离饭店不远处看见两个人背着一背篓的东西傻乎乎地笑。
他赶紧走上前去。
长柳还在做美梦呢,突然面前来了个高大的男人要抢他背篓,他瞬间捏紧了拳头,等到看清来人是谁以后,立马又软乎了下来。
“相公,我,我们把货都背,背回来啦,一会可以直接回,回家。”
“嗯,”张青松应了一声,把长柳的背篓背在背上,又赶紧去接柏哥儿的,道,“放下来,我端过去。”
柏哥儿也松了手,长柳立马过去牵住了他,同他满足地笑着。
张青松走在他们身边,问:“不是说好申时回来吃饭的吗?怎么去这么久?”
“我,我,我找林大哥进货啦,”长柳说着,用手拍了拍张青松端着的背篓,骄傲地道,“我找他进,进了十斤陈年絮棉。”
然后等着挨夸。
张青松果然叹道:“哟,这么厉害啊,我家柳儿自己一出马就能谈来一笔生意,真棒。”
并没有贸然地指责陈年絮棉怎么卖,也并不担心长柳会弄砸,横竖都是他开心最重要。
长柳歪着头看他,哼了哼,道:“那,那当然了。”
然后还拍了拍自己怀里的东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我还,还记了他的生意经呢。”
张青松听了,笑个不停,“还是我夫郎厉害啊,去一次不仅能进货,还能学到人家吃饭的本事,太厉害了,咱们的小铺子一定能开得风生水起。”
“我我,我也觉得。”长柳毫不怀疑。
他们这回是从后门进的,柏哥儿见了,忍不住对长柳道:“哇,哥夫,原来这里真的是可以进去的诶。”
这下好了,长柳更加神气了,拉着他的手哼哼,昂起下巴道:“我,我早就说过啦。”
入夜,长柳他们三个这才回到了家。
因为在镇上吃过饭了,再加上明天就能开铺子了,大家心里都激动得很,也不饿,所以进屋后第一时间就是先去摆货。
“我,我得好好,规划规划呢。”长柳小声嘀咕着,手里拿着一绺丝线,在看放哪儿合适。
“要不挂这里吧。”柏哥儿指着架子的边上,“让哥哥在这里钉个木钉,把丝线挂起来,又好看又不占地方,取的时候也好取。”
长柳想了想,觉得不错诶,便笑着道:“行。”
然后转头看着张青松。
张青松无奈一笑,哎呀一声,道:“走咯,又去给老爷打白工咯。”
说完便出去找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