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一直小心呵护着他,这让他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那,那我去给你热饭。”长柳小声说着,哄着张青松的样子。
张青松乐得不行,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就过来。”
今天摆席的时候长柳一早就给他家青松留好了饭菜的,客人们走了以后他就端到堂屋里来热着。
堂屋里有炭盆,炭盆上有铁架,可以架一口小铁锅,用来热点饭菜,烧点水什么的,这样就不会让炭白白燃着。
长柳回了屋,看见柏哥儿已经把几个素菜热起来了,便道:“鱼和扣肉冷,冷了吗?”
柏哥儿伸手摸了一下,回:“温温的。”
屋里炭火烧得足,所以还没有凉透。
长柳想了想,道:“就把羊汤热,热起来吧,那两个都,都不好热。”
关键是热了还不好吃。
柏哥儿点点头,把羊汤倒进了小锅里,长柳蹲下身去掏了掏炭火,又添了一根在上头,不一会儿功夫羊汤就咕咚咕咚冒泡泡了。
屋里满是香气,张青松推门进来,笑着道:“好香啊,我感觉比柏哥儿的小浴桶还香。”
柏哥儿知道他哥在打趣自己,哼了一声,坐旁边去不理人了。
长柳在一旁把架子擦干净,准备把青松的手衣和帽子放上去烤一烤,明天戴的时候又是干爽暖和的,然后扭头看着兄弟俩打闹,忍不住地笑。
傍晚时分,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外面寒风刺骨,堂屋里烧着炭盆,暖如春天一般,三个人穿着一件薄外衣,正围着桌子吃东西,顺便说说话。
“你们喜欢吃柿子,等过完年我去大伯家剪一截柿子树的枝条回来,给你们在后院插一棵柿子树,他家的柿子每年都结得很好。”张青松说。
长柳听了,很激动,抓着他的手问:“柿子树还,还能插?”
他只知道可以种,一棵柿子树要种很多很多年才能结果。
张青松低着头,将手里刚剥出来的橘子一瓣一瓣分开,仔细地清理着上头的白色橘丝,温柔地回着:“可以的,用软枣木接就行,我在镇上见别人弄过,最多三年就能结柿子了。”
说完,将橘子瓣喂到了长柳嘴边。
长柳张嘴吃下,嚼完以后才笑眯眯地道:“相公,那我,我也要一棵柿子树。”
他最喜欢吃柿饼了。
“好。”张青松又喂他吃东西,一脸宠溺地回着,“我给你接一棵。”
吃了会儿东西就该洗漱上床睡觉了,张青松去洗澡,长柳照例去柏哥儿房里检查。
夜里睡觉冷,他们两口子特意给柏哥儿屋里放了个小炭盆,睡觉的时候煨着点火就不冷了。
但是那样也怕中毒,所以长柳每天晚上都要过去检查柏哥儿的窗户,总得留条小缝才放心。
张青松洗好回来,正在关堂屋的门,见夫郎从柏哥儿屋里出来,随口就道:“他的房门就不关了吧,反正堂屋是关着的。”
长柳想了想,这样也行,便只将柏哥儿的房门关了一半,然后和张青松回屋睡觉去了。
他们屋里也有一个炭盆,比柏哥儿那个稍大一些,上面也有铁架子围着的。
长柳把明早两人要穿的衣裳放在铁架子上烘着,这样早晨起来穿衣裳就不会冷。
张青松铺好了床,叫长柳去睡觉,长柳便吹了灯小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哎哟!”张青松抱着他往后倒去,拍了拍他的屁股,故意道,“差点给我老腰撞散架了,没轻没重的小屁孩儿。”
“屁,我才不是!”长柳往他怀里钻,软绵绵地拱着他,大声反驳,“今天好多人都夸我呢,说我能干,说我棒,心地善良会持家,你才是小屁孩儿!”
长柳卯足了劲儿对着张青松就是一顿反驳,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哼了哼,搂着他的脖子凶巴巴地补充:“你是老屁孩儿!”
张青松一直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黑夜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