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黑娃当场就看见了,气得直跺脚,“林月沉!我的为什么是小福袋!”
林月沉没回,只是轻轻推了推柏哥儿,道:“回家去吧。”
“哦,谢谢沉哥。”柏哥儿拿着福袋,端着扣肉,挽着长柳的胳膊赶忙走了。
到了家,柏哥儿把扣肉端去灶屋让张青松一会儿热一下,然后拿了张帕子,打了盆热水端着就要走。
张青松见了,问:“干啥呢?”
“我哥夫要给小狗擦擦。”
说完,柏哥儿一溜儿烟的就跑没了。
堂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长柳用张青松以前的旧衣裳包着小狗搓,旧衣裳里放了草木灰,搓一会儿后又接过柏哥儿递过来的热帕子后仔仔细细地给小狗擦着,水里也放了艾草灰。
小狗虽然还很小,但是身上的幼犬毛可多了,特别蓬松,只不过太软了,轻轻一摸就摸到肉了。
怪不得看起来肉嘟嘟的呢,原来就是纯胖,软叽叽地一团趴在长柳腿上哼唧,想站起来又被推倒,最后索性直接仰面摊开肚皮任长柳摆弄,乖得不行。
长柳擦得格外细致,还用专门给它做的密齿梳轻轻梳着毛发。
小家伙可舒服了,眯着眼呼噜呼噜的叫着,看样子特别喜欢梳毛。
虽然它只有一身特别脆弱的幼犬毛。
给小狗梳好了毛,长柳这才把它轻轻放在窝里,然后起身打扫堂屋,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去。
傍晚,年夜饭上桌了,整整十二个菜。
虽说这会儿才不过酉时初,但是冬天黑得比较早,外面已经不大看得清路了。
长柳兴冲冲地翻出两盏红灯笼来挂上,和张青松一起烧纸,然后吃年夜饭。
三个人一人坐一方桌子,特意腾空的肚子在这会儿已经咕咕叫了,拿起筷子便埋头苦吃。
长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住地对张青松道:“相公这,这个好好吃,你吃。”
然后又给柏哥儿夹,“柏哥儿也,也吃。”
柏哥儿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哪里过过这样一个幸福年?
他哥也没过过。
想到这儿,柏哥儿也给长柳夹了菜,冲他感激地笑笑。
一家三口吃着年夜饭,也没忘了窝里的小狗,长柳拿出青松为了它特意学雕的木头碗,装了一大碗米汤泡饭,里头还搁了点儿肉渣,毕竟是过年嘛。
小狗在趴在地上抬头欢天喜地的舔着饭,不过因为木碗太大,它舔着舔着就一头栽进去了,然后又抬起头来奋力地舔舔舔。
一点儿也没有到新家的紧张与无措,可能是因为长柳和柏哥儿经常去看它吧。
吃过了饭,大家分开忙活。
张青松去洗碗,只要他在家,做饭洗碗这些活基本上是轮不到两个小哥儿的,而且今天晚上要洗的碗多,累得慌。
他是个男人,有劲儿,三两下就洗起来了,还不费力。
长柳下午擦小狗弄了一身灰,这会儿也去洗澡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散着头发和柏哥儿去点灯玩。
守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儿干,他们用新鲜橘子皮做了一盏盏小灯笼,里边放了一小截沾了灯油的芯草,透出暖暖的光。
鸡窝跟前儿挂一盏,鸭架上挂一盏,鹅棚和牛棚前分别挂一盏,两只小兔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柏哥儿轻手轻脚地过去挂灯,吵醒了其中一只,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蹦一跳地来到笼子边上轻轻嗅着,看不清是嘴巴还是鼻子一动一动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然后就张开三瓣嘴一口咬住了橘子灯。
柏哥儿见了,笑得开心,低声道:“傻兔子。”
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撮干草喂到它嘴边,另一只似乎闻见了味儿,也爬起来挤开这只兔子要吃草。
柏哥儿又给它抓了一小撮,小声自言自语着:“傻傻的,怪不得会被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