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抱着人亲了亲,老老实实地回:“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长柳心软,主动张开嘴巴让他亲,然后分开,板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叮嘱:“可,可得记住哟,下次不,不能再这样了,我会,会怀宝宝的。”
他一板一眼说着不许张青松再弄进去的话,殊不知这小模样更加让人稀罕,张青松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还想再来一次。
后半夜,长柳觉得身体快累散架了,沉沉睡去。
张青松抱着他取下衬布,都湿透了,他团吧了一下给夫郎先简单擦了擦身体,然后把人放下,下床去把炭盆上温着的水倒进了盆里,又拧干帕子给夫郎擦身体。
还有脸上,也得细致地擦干净,因为不让弄进去,所以刚刚最后一次全弄脸上了,不擦干净第二天长柳起来可是要恼人的。
山里的大年夜结束得早,子时刚过,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而县城那边,各家门户里却还热闹着,灯火辉煌的。
唯独那幢青砖白墙的小院漆黑一片,寂静得可怕。
县城府衙内,两盏昏黄的灯火立于案几两侧,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正执笔批阅公文。
常住在这里的洒扫老人叩响了门,男人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声音清澈好听。
老人举着一盏灯笼,站在下方微微弯腰,贴心地询问:“兰大人,今夜也不回家吗,那我替你铺床?”
听见这话,兰叶手上动作一顿,捏着毛笔的纤长指骨微微一紧,皱着的眉缓缓松开,回:“不了,今天过年,家中人叮嘱我得回去。”
说完以后又问:“子时可到了?”
“兰大人,子时早已过了。”老人心疼地说着。
兰叶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轻轻搁下笔,叹了口气,道:“那我回去了。”
说完起身,却正好瞥见桌上的一封卷宗,似乎是昨日就交上来的,他一直没来得及看,想到明日开始休沐,他还是坐下去打开来看了。
【赵时路,靳村人士,年十五……】
兰叶越看,眉宇间的愁容越深,不由得想起腊月初八那天,两人第一次见面。
少年一身狼狈地趴在雪地里,自己刚走过去就被他紧紧抓住了鞋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那天是怎么说的来着?
兰叶仔细回忆着——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赵铁柱,十八了。”
“我姓兰,单名一个叶,兰叶春葳蕤。”①
“听不懂。”
“君子如兰的兰。”
“啥?”
兰叶叹了口气,又道:“兰花的兰。”
“哦哦,”对方语气平淡得可怕,“这个我知道,山里到处都是,娇气得很,特别难养,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兰叶听后,勾唇一笑,反问:“娇气?难养?倘若它价值千金……”
话音未落,就看见对方的眼睛突然亮了,炯炯有神的,激动地道:“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老人见兰叶望着卷宗出神,便出声提醒:“大人,外头下雪了,铁柱来接你了。”
听见这话,兰叶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好一个赵铁柱。
他抬手合上卷宗,往旁边一推,然后重新坐下拿起毛笔,继续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