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他,否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张青松说完,从地上捧了把雪搓干净手,然后捡起箩筐走了。
院子里,长柳正在门口张望呢,看见张青松以后立马迎上去,埋怨着:“咋,咋这么久啊?”
“哦,那边有人打架呢,我看了个热闹。”张青松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拎着一箩筐土进院子里忙活去了。
打架?
长柳有点好奇,往外走了几步,果然看见许许多多人都在朝一个方向走,便也跟过去瞧了个热闹。
结果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苟志文不知道为啥,被人按在于大海家旁边的山林里给揍了一顿,大家伙把他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鼻青脸肿的,哎哟哎哟地叫着,吆喝着自己断了好几根骨头。
“苟志文,是谁打的你啊?”有人问。
“还能是谁啊,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的啊。”另外的人讥笑着,“不会是和于大海打起来了吧?”
于大海就是他勾搭的那家郎君的汉子,老实本分的一个庄稼户,就是一只眼睛有点问题,很多人都嫌他窝窝囊囊的,苟志文就用所谓的镇上的姑爷身份,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刚刚张青松从林子里出来后一路通知大家说那边有人打架,于大海最先冲到山林里,看见是他后咬着牙又是一顿踹,然后跑了。
苟志文被人搀扶着,听见这话鄙夷地哼了哼,就算真的被于大海打死了他都不会承认的,这也太丢脸了。
于是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准备指认长柳,想说是长柳他男人打的,却忽然看见张青松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站在了长柳身后。
一瞬间,苟志文便软了腿。
他要怎么指控张青松?
说是张青松用他相好骗他来林子里揍了他一顿?
那理由呢?张青松为什么揍他?
别看苟志文人品不咋样,歪脑筋倒是动得快,否则也不能哄骗到那么多人。
他知道张青松是长家的儿婿,是外村人,今天和他才第一次见,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若说是因为自己喊长柳小结巴就被揍了,那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啊,还会暴露张青松利用他相好骗他的这件事。
苟志文快速地想了一遍,自己勾搭那郎君的事虽然村里多多少少有些闲话,但终归没有实证。
自己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否则被他娘子一家人知道,那是铁定要被休的。
想到这儿,苟志文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颇有些不甘心地道:“没什么,我刚刚吃了晚饭在外面溜达,碰见个醉汉,他奶奶的,瞅他一眼就把我拉林子里去揍了一顿。”
“别让老子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家伙听了,知道这是在掩饰什么呢,便也跟着他打马虎眼儿,“哎呀,这新年大吉的,打牌喝酒的人多着呢,大晚上的你别出来晃悠。”
“就是就是,”有人立马接话,还是忍不住嘲讽他几句,“你出来容易被打。”
长柳看了一会儿,心里痛快极了,拉着张青松往家走,乐呵呵地道:“真,真是老天开,开眼,就该揍,揍他一顿。”
张青松被他拉着手走在后面,看着他的神气样,心里头闷闷的,难受死了。
他心爱的柳儿被人欺负,此刻真后悔刚才没有再多踢断他几根骨头。
进了屋,长柳却对这事儿只字未提,和长阿爹还有陆郎君坐着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烤火,讲讲自己在桃李村的事啥的。
张青松在一旁守着他,静静地看着,紧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