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和张青松走进去,丁慈见了他们也没好脸,哼了一声就走了。
长闻看见了张青松,犹如见鬼一般忍不住打起了寒颤,哆哆嗦嗦地道:“青,青松……”
“别说了,我是个爽快人,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现在就是来看看你的,村大夫来看过了吗,他怎么说?”
张青松说完,长闻立马回:“来,来看过了,说,说将养几日就,就行了。”
说话间还忍不住地发抖,咳嗽。
“行,”张青松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等你将养好了,到镇上找我,我给你寻个活计,比在家种地强。”
“真,真的?”长闻有些惊喜,却慢慢反应过来了,莫不是又在诓他?
想到这儿,他立马摇头,道:“算,算了,我,我种地种,种习惯了。”
张青松也没强求,点点头道:“也行,本来今年我们那儿要招工的,我想着你毕竟是我大舅哥,若不叫你却叫了别人,想必别人会说我们两口子不会为人,但今儿我可开口了啊,是你自己拒绝的,那我就叫别人去了,正好我兄弟还没找到活干。”
张青松说完,毫不犹豫地牵着长柳要走。
长闻听了,思考了一下,见张青松真要走,不像是装的,便连忙喊着:“别,别,青松你等等,我去,我跟你去,村大夫说我这没大碍了,休息几天就能好。”
听见这话,张青松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去看着他,微微皱眉,颇有些不耐烦地道:“行,正月十二我们那儿开工,你记得早点到。”
“诶。”长闻乐呵呵地答应了。
出了长闻家院子,长柳有些不开心,哼着:“你,你俩打,打什么哑谜呢?”
什么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他咋听不懂呢?
张青松低头看着他,给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耳朵,温柔地回着:“没啥哑谜,就是以前分家时欺负你们的事,今天去钓鱼的路上他又提起了,我当时没回,这会儿见他都这么可怜了,就跟他说都分家这么久了,不追究了。”
长柳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歪来歪去地看,有些迟疑地道:“你,你可别,别骗我嗷。”
“不能,我哪儿敢骗你啊夫郎。”张青松笑嘻嘻地说着,结果才咧开嘴没多大一会儿,就被长柳狠狠踩了一脚。
长柳瞪着他,质问:“那你为,为啥又,又叫他去镇上跟你干,干活?”
“嫂子家那,那么照顾我们,还有大伯家,你叫月沉哥和,和青云也行啊,再不济,那,那你叫,叫上小忱呀,他过段时间就,就要和柏哥儿定亲了,你不得帮忙规划,规划啊?”
张青松听着夫郎絮絮叨叨地跟自己讲道理,一脸认真地点头,哄着:“记住了,下次有好的活我都给他们留着,这次的活不好,累人得很,又没啥工钱,我是想着阿爹和爹爹现如今身边没人,长闻是个心狠的,我怕他天天去家里闹,索性把他带走算了。”
听了这个解释,炸毛的长柳这才安静下来,拉着张青松的手轻言细语地说:“你,你下次跟我,商量商量嘛,我,我都不知道,我还在想你,你把他带,带在身边干啥呢。”
“把他带在身边干啥?”张青松眼里渐渐升起寒气来,低声道,“不把他带在身边,我怎么搞死他?”
“嗯?你,你说啥?”风太大,说话声音又太小,长柳没听清。
张青松笑了笑,眼里的柔情蜜意都快溢出来了,将手轻轻搭在他帽子上,视线落在他身上,却道:“我说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长柳听了,好奇地抬起头去望,今天才初三,淡得几乎透明的月亮如弯刀般挂在天上。
这也不圆呐,长柳心想,可能他相公就喜欢这种弯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