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柳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拉着男人的袖子给自个儿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回,“没,没事了,你也别,别太着急,还是先,先把店里的活顾好。”
“知道。”张青松说完,捏了捏他的脸蛋,依依不舍地走了。
本想亲一口的,但现在天亮得越来越早了,阿爹和爹爹又起床了,怕被看见,就只能作罢。
大张哥和林月沉一早便等在路边,三人趁着太阳还没出来,紧赶着上路。
这一趟去了,得月底才能见了。
长柳有些舍不得,站在门口望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关上了院门,然后回屋去找阿爹和爹爹了。
赵时路给长柳写了信,用的是从兰叶那里偷来的纸,摸着怪细腻的,写了厚厚一迭。
他平时一贯节俭,唯独在长柳身上大方,所以写的时候根本不心疼纸和墨。
又想着那纸就一摞一摞地摆在书桌上,兰叶练字时如同草纸一般写一张扔一张,应当不会特别贵,便大着胆子拿了。
这封信足足写了十来页,最后还画了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儿,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赵时路收好了信,打算出去找人捎回去,却正好撞见兰叶躺在树下的摇椅上看书。
“去哪儿?今日不是不上工吗?”兰叶将他送去了商铺当学徒。
“给柳儿送信。”赵时路喜滋滋,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信。
兰叶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上,只是伸手在旁边的桌上轻轻点了点,道:“放这儿吧,我一会儿要出门,顺便给你带过去。”
“哦。”赵时路听话地走过去,将信小心放在桌面,还特意把一旁的茶杯挪远了些,然后道,“大人,你叫人带到松石镇的鸿升酒楼,交给后厨里的张青松就行。”
张青松?
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
兰叶放下书,转头望去,不解地道:“张青松是谁?”
“是柳儿他相公,”赵时路怕兰叶送错地方,还特意说得很详细,“柳儿他叫长柳,家是靳村的,嫁到了桃李村张家,他相公叫张青松,是松石镇上鸿升酒楼的厨子,你把信带给张青松就行,他会帮我交给柳儿的。”
长柳,张青松,松石镇,桃李村……
这些名字让兰叶隐隐感到熟悉,他放下手中的书,转头望向赵时路,问:“你说你的柳儿经常被人欺负?”
“嗯,他胆子小性子柔,连他亲哥哥都敢欺负他,嫁了人以后又遇到了不好的婆家,好在他男人护着他。”赵时路说着,好奇地问,“咋了,大人?”
兰叶从摇椅上起来,拂去身上嫩绿的几片叶子,轻声回:“没什么,我去趟衙门。”
说完,拿着信便走了。
衙门内,兰叶合上卷宗。
他没记错,去年八月,手底下有人跟他讲过,在松石镇桃李村曾出现过家祠欲用私刑的情况。
只不过那时他正要和知府去巡查,回来后又是年尾,事情太多,所以没抽得出空来处理。
没想到却是赵时路的朋友。
兰叶想了想,坐下来提笔写了封信,然后封好。
“来人。”
兰叶将两封信一同递出去,表情平淡,道:“让人送回京中交于我母亲。”
手底下的人领过了信件,立马就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