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行了一段路。
南宫阙云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黯淡,眉头微蹙,似是有心事。
“怎么了?”我问道。
“妾身只是在想……”
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听闻大璃皇朝要不了多久,便要发兵征讨西漠鬼国。那是真正的大战,光是水妄宗战力必定不足,不知女帝会不会下旨征召各宗门参战。若是奇情琉音宗也被选中……唉,只怕是祸福难料。”
我若有所思。之前那个给我种下欲魄的黑衣人,似乎也提过征讨鬼国此事。
“随它去吧。”
我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反正有我娘亲在,天塌下来有她顶着,没啥好怕的。”
南宫阙云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也是,有前辈那种高人在,自是无虞。”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说来也怪。当今女帝统治大璃皇朝已有一百多年,原本一直是励精图治,威仪天下。可不知为何,近几十年来,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行事风格……愈发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有些……有些荒唐。”
“哦?”
我有些惊诧,这等秘闻,娘亲从未跟我提过。
“女帝……怎么个变法?”
南宫阙云摇了摇头,苦笑道:“妾身也不知晓详情。虽说妾身是一宗之主,但这奇情琉音宗在大璃皇朝也算不得顶尖势力。那等高高在上的女帝,又岂是妾身能随便见到和了解的?只是听些坊间传闻罢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不过,比起鬼国……”
南宫阙云面色凝重了几分,“妾身更担心的,是南边的巫神教。”
“巫神教?”
“正是。”南宫阙云解释道,“那群巫修诡异至极,修炼方式与我们修仙者截然不同。他们的力量……似乎并非来自天地灵气,而是源自某种古老未知的存在。”
“而且,那边地域特殊,灵气稀薄。若是我们正道修士攻过去,一身修为会被极大削弱,十成战力发挥不出五成。反倒是他们若是攻过来,战力却不受丝毫影响。”
“若是大璃皇朝真的举兵征讨鬼国,后方空虚,那巫神教怕是要趁虚而入。”她忧心忡忡,“届时大璃只能守,绝不能攻。一旦攻入巫神教的地界,便是送死。更别说……北边还有蛮国虎视眈眈,东边还有万仙盟坐山观虎斗。”
我听得有些头大,这些家国大事,离我这刚筑基的小修士实在太远。
“管那么多作甚。”
我打断了她的忧虑,满不在乎道,“反正有我娘亲在。对了,你对我娘亲……到底了解多少?”
南宫阙云闻言,神色变得有些迟疑。
“妾身对令堂……确实知之甚少。”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斟酌着词句,“只是以前听白仙尘大师偶然提起过几句。他说……令堂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返虚修士可比。而且……令堂似乎对魔道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早就立誓要铲除世间一切魔道。”
说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仿佛在说着什么禁忌。
“白大师还曾提到,在那些真正的顶尖大能之间,流传着一个关于令堂的称号。”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什么称号?”
南宫阙云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破虚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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