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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4页)

海上航行时,海上一名船员每天一次给切萨雷喂些虫蛀的饼干和水。这名船员显然海上航行经验丰富,也十分友善,他把每块饼干重重砸在甲板上,驱散蛀虫,随后才掰成小块,塞进切萨雷嘴里。

“很抱歉还把你捆着,”他告诉切萨雷,“可这是上尉的命令。等我们到达巴伦西亚就会给你松绑了。”

这一路,海面风大浪急,食物令人作呕,栖身之所更是又窄又臭。终于,帆船停靠在格劳镇的码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六十多年以前,切萨雷的叔祖父——也就是后来的加里斯都教皇——正是从这个巴伦西亚海港离开西班牙前往意大利的。

熙熙攘攘的码头上到处都是费迪南德和伊莎贝拉的士兵,因此没有必要再伪装或者藏匿囚犯了。

切萨雷又一次被扔到骡子背上,沿着海港旁的石子路来到一座高高的城堡前,这儿现在用作了监狱。这一回他没有反抗。

切萨雷被推进城堡顶部的一间小牢房内,四名持械士兵看守着他。他手脚上的绳索终于被解开了。

切萨雷在牢房站定,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四周打量了一下,看见地板上摆着一个脏兮兮的床垫、一个生锈的饭碗和一个发出阵阵恶臭的便桶。他要把这里当成家,在这儿度过余生吗?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日子也不会太长,因为他真诚的朋友费迪南德和伊莎贝拉急于取悦新任教皇和胡安的遗孀,毫无疑问会把他折磨至死。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地过去了。切萨雷坐在牢房内的地板上,靠着算数的办法努力保持头脑的警觉——数墙上的蟑螂、天花板上苍蝇留下的粪便污点,以及每天门上的小孔打开的次数。每周他可以到监狱小院子里放一小时风,呼吸些新鲜空气。到了周日,看守会给他一盆发臭的水让他清洗身体。

这样活着难道好过死去?他问自己。他并不确定,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的。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他的日子依旧如初。有好几回他确定自己已经疯了,因为他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就是想象着自己走在银湖湖畔,或是正与父亲拌嘴逗趣。他努力不去想卢克莱西娅,然而有好几次,她好像就站在这间小牢房内,抚摸着他的头发,亲吻着他的双唇,温柔地说着安慰他的话。

他现在有时间想想父亲了。他努力理解父亲,理解他曾经设法所做的一切,而不是责备父亲的过错。他的父亲真的像自己眼中的那样了不起吗?虽然他知道,加固他与卢克莱西娅之间血亲纽带的做法不失为一个杰出的策略,但也正是这件事最让他觉得不可原谅,因为它让他们两人付出了太大的代价。难道他宁愿没有那样爱过她?他想象不出来,这种情感已让他无法再真正爱上其他女人。还有可怜的阿尔方索——他的死多大程度上是根源于他的嫉妒?那天晚上他哭了,既为自己哭泣,也为妹妹死去的丈夫哭泣。而这又自然而然地让他想起他可爱的妻子洛蒂。她是那样地爱他……

这天晚上,他下定决心斩断与妹妹卢克莱西娅的情爱孽债,跟洛蒂和女儿路易丝正大光明地度日。前提是他能够逃脱眼下的厄运——如果天主能赐予他恩典的话。

这时,切萨雷想起父亲多年前曾说过的话,当时切萨雷告诉父亲他不信上帝,不信圣母玛利亚,也不信圣徒。父亲的声音似乎就回响在他的耳际:“许多罪徒都这样说,他们害怕死后受到惩罚,所以才宣布放弃真理。”教皇把切萨雷的双手握在自己手中,激昂地继续道,“听着,我的儿子,人们会丧失信念。当世界的残酷让人们感到无法忍受时,人们便丧失了信仰,他们质疑是否真有永恒、仁爱的上帝。他们质疑上帝无边的慈悲。他们质疑圣母教会。但是,只要付诸行动,信仰还能复生。圣徒们自己也是行动派。那些信徒数十年来不断鞭笞自己、思考人类神秘行为,但他们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修道院里,我觉得他们一无是处。他们对现实中的教会毫无贡献,他们在世俗世界的苦修对教会没有助益。像你、像我这样的人,必须尽我们特别的职责。哪怕,”说到这里,亚历山大威严地竖起一根手指,“哪怕我们的灵魂暂时要在炼狱中接受考验。每当我祷告的时候,每当我告解我的罪孽的时候,都是为我做过的一些事情寻求安抚。我们的人文主义者——那些希腊哲学家的追随者,他们大可以相信人类是万物存在之根本。我们相信万能的上帝的存在,相信他仁慈而通情达理。你必须相信上帝。你可以与你的罪恶同在,不管你是否愿意坦承你的罪恶,但永远不要抛弃信仰。”

当时,教皇的这番话他根本不为所动。而此时,虽然仍然纠结于自己是否信仰上帝,但他已经向上帝告解了一切,只要上帝能够听见。然而,他唯一听见的却是这句:“记住,我的儿子,我在你身上寄予了最大的希望,波吉亚家族的未来全靠你了。”

一天晚上,午夜过后,切萨雷突然看见他牢房的门悄无声地开了。他原以为是看守深夜来有什么任务,可来人却是杜阿尔特·布兰达奥,手里还拿着一捆绳索。

“杜阿尔特,老天啊,你来这里做什么?”切萨雷问道,他的心顿时一阵狂跳。

杜阿尔特答道:“我来救你,我的朋友。但是要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看守们都到哪儿去了?”切萨雷问。

“他们得到了一大笔贿赂——这个手艺很多年前我就会了。”杜阿尔特说,一边打开绳索。

切萨雷皱起眉,问道:“我们要这样爬下去吗?这绳子看起来太短了。”

杜阿尔特笑着说:“是的。这绳子只是拿来做道具,用来保护那些卫兵。只有这样,他们的司令官才会相信你是用绳子爬下去逃掉的。”杜阿尔特把绳子绑在墙上一个铁架子上,将绳索扔出了窗口,接着转身对切萨雷说,“我们要走的路线比这个容易多了。”

切萨雷跟着杜阿尔特走下城堡的旋转楼梯,从城堡后部的一个小门走了出去。一个卫兵也没有。杜阿尔特跑到他扔出窗外的那段绳子下面,绳子悬在空中,离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把手伸进披风口袋,掏出一件东西,像是一个陶瓶。

他说:“这是鸡血。我会洒一些在绳索下方的地面上,朝南面拖出一条血痕。这样他们会以为你用绳子跳下来时受伤了,然后朝那个方向一瘸一拐地逃了。但事实上你是朝北面跑了。”

切萨雷和杜阿尔特穿过一片田野,爬上山顶,一个小男孩正牵着两匹马儿在那里等着他们。

切萨雷问道:“我们要去哪儿,杜阿尔特?没有几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是安全的。”

“你说得对,切萨雷——没几个,”杜阿尔特说,“但还是有几个的。你要骑马去你的妻兄纳瓦拉国王的城堡。他在等你。在那儿你是受欢迎的,而且也很安全。”

切萨雷又问:“那你呢,杜阿尔特?你要去哪儿?留在意大利十分凶险,留在西班牙的话,过了今晚也是性命难保。你从来都不相信法国人,他们也不相信你,因为那件事情。那么你要去哪儿?”

杜阿尔特说:“我准备了一只小船,在离这儿不远的海滩上。我会乘船去英格兰。”

“去英格兰,爱德华爵士?”切萨雷说,脸上微微一笑。

杜阿尔特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你都知道?自始至终你都知道?”

“父亲很多年前就猜到了,”切萨雷说,“可如果去英格兰,难道国王会友善待你?或许会对你下毒手呢?”

“有这个可能。但是亨利·都铎是个精明务实的人,他想找个有才干的人辅佐他,给他建议。事实上,我最近听到谣传说他正在打听我的下落,他一直不知道我在哪儿。他非常明确地表示,如果我回去辅佐他,我可以获得赦免,甚至恢复先前的职衔。我必须承认,这一点非常吸引人。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现实地说,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哦,我曾经航行过比这还要远的距离,切萨雷。经过这么多年,我已开始享受独处了。”

他们相互拥抱对方,一轮西班牙明月挂在高空,照亮了整个山顶。接着,切萨雷退后一步,说:“杜阿尔特,我会永远记着你的。上帝保佑你成功,一帆风顺!”

杜阿尔特转过身,跳上马,朝纳瓦拉的方向疾驰而去。然而他没有看见,热泪早已顺着切萨雷的脸颊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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