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吓坏了。”
“我们都是。威廉承认,即使只吐露一点点内幕也会置我于危险之中,但是他承诺会确保我的安全。如果我有勇气说出来就好了!保持沉默也没能救得了他,不是吗?”
“你千万别那么想。”
“我控制不住,雅各布!然而天谴会的触角已经蔓延到政府,甚至伦敦警察厅。”
“查德威克警司已经被捕了。”
“是的,我在新闻公告牌里看到了那篇报道。只有上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轻轻抚着雅各布的手,她的手一片冰凉,但是他不在乎,“我明白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但是当时我必须相信威廉。然而,现在我失去了他。”
文森特·汉纳威擦了擦额头,雷切尔问:“心跳加速?头晕?”
他的目光从枪口转向杯子:“是咖啡吗?”
雷切尔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朝那个年轻女佣做了个手势,对方习惯性的卑躬屈膝已经被一种令人生畏的严厉所取代。
“你完美地履行了你的承诺,比阿特丽斯。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加布里埃尔·汉纳威喘着粗气,脏话连篇,女佣踱出餐厅。枪口丝毫未动。
“没错,咖啡,”雷切尔说,“掺了氰化钾。”
“氰化物?”文森特的眼睛里闪过恐惧的光芒,“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愿意……”
特鲁曼打断他的话:“不管怎样,她都会得到她想要的。”
“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雷切尔说,“电话线已经切断。你的管家骑着摩托车去了苏豪区,钱包里揣着五百英镑。”
“五百英镑!”老人惊叫道。
“是啊,他误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撞见一个天大的失误。区区一百英镑就买通他背叛你。钱塞进信封里留给他,我猜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文森特张开嘴想说话,雷切尔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嘘,比阿特丽斯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女佣回到餐厅,手里拎着一个又旧又脏的锡罐。一桶汽油。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雅各布问。
“我存了一笔钱,”莎拉说,“在虚空剧院工作时,威廉支付我工资,还有津贴。明天我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我想留在伦敦,但是……”
“但是?”
“我必须和雷切尔·萨维尔纳克谈谈。只有她能终结这场疯狂。”
“你凭什么这么想?”
莎拉深吸一口气:“劳伦斯·帕尔多痛骂她的那些话,我并没有全告诉你。请原谅我,雅各布。考虑到我俩的安全,我不知道说多少合适。”
雅各布握紧她的手,她没有挣脱,雅各布说:“没有什么要原谅的。”
“你人真好。”她回握了一下,“帕尔多确信雷切尔要篡他和文森特·汉纳威等人的权。”
雅各布一脸困惑:“篡权?”
“他声称雷切尔想继承她父亲的遗志。”
“你是说——掌管天谴会?”
“但我不相信,”莎拉连忙否认,“她是女人,不是禽兽。我猜她悔恨她父亲的所作所为,想要了结他亲手创造的一切。”
“某种赎罪?”
莎拉叹了口气:“明天,等我决定住在哪儿之后,我希望跟她谈谈。”
“今晚留在这儿吧。”雅各布冲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