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顾去查一下凌季雨的履历,从上学的时候到现在,有什么资料都收集过来!还有他家里的情况,都要!”
“没问题!”
“他写的那几个名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马东、李少萍,这几个名字和范桂花写在一起,肯定有什么原因,很有可能和死者为什么被杀有关。老张,你负责查一下,范桂花过往交际的人里有没有这几个人!”
“明白!”
“还有,他在墙上写富利东联金控的名字,可能与范桂花的生活轨迹有关。这个东丰滨城又是怎么回事?老苏明天去查一下,这个小区里有没有范桂花的房子。如果查不到,再去那里的物业走访下,问他们见没见过这个老太太!”
“是!”
“欧阳去走访一下那几个跟凌季雨有合作的小摊子,查查凌季雨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我们要通过他的手机定位。另外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凌季雨是否有别的落脚点。”
“收到。”
“布控的事今天夜里就会汇报上去,估计明早专案组要开会,一开完会,这些事大家就做起来!”
“是!”所有的人一起答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整个城市笼罩在晨曦中。马路上渐渐汇起车流,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是深秋,微冷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可是重案队会议室里的人却都双眼布满血丝。对凌季雨家的突查是“11·7特大杀人案”侦办的重大进展,姜局长、姬政委、陈副局长天还没亮就赶到重案队听取案情汇报,查看部分已经汇总出来的资料。听到重案队已经安排下去的措施,姜局长望了重案队这边一眼,说:“很好,很果断,思路对头。”
傅朗指着王一川说:“这些措施都是一川安排的,突袭凌季雨家也是一川找到的线索。”
姜局长点点头,对王一川又说了句:“很好。”对他来说,这算是很难得的夸奖了。
“这不很好吗?以后多花心思办案,少惹点事!”陈副局长感叹道。
布控的任务昨天夜里就交代下去了,上午的会议开了没多久,姜局长就对王一川昨夜布置的其他各项任务加以强调,要求尽快实施。不过,一些新发现的情况也使这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
“通过物业的监控查到,我们的同志进入小区后,有一个人走出了小区,”王一川点着遥控器,在投影上播放着视频,“大家看一下这个人的装束,和前段时间给我们塞匿名信的那个人是不是一样?你们看这件衣服,还有这个挎包!”
在重案队门口塞信封的那段视频也被调出来,放在一起供大家比对。通过对那个人身上几个特征的比对,所有人都认为这应该是一个人。视频里,这个人从小区里走出,走到门卫室的灯光下时,他抬头看了一下,灯光照到了他帽子下面的眼睛。
王一川点击暂停键,对画面加以放大,于是监控里那张戴着口罩和被鸭舌帽遮挡的脸就被放大到大半个屏幕。王一川用激光笔指着口罩上方露出来的眼睛和一半鼻梁,问大家:“你们认一下这是谁?”
“这不就是凌季雨吗?”刘苡岚叫了起来。
“是他!绝对是他!”
张云军轻轻一砸桌子:“也就是说,在我们突袭他家的时候,他在现场附近,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王一川说,“知道尸块身份的人最有可能是凶手,凌季雨知道死者是范桂花,而且从他家里得到的信息表明他跟踪过范桂花,一直在盯着范桂花,所以他有可能是凶手。可是如果凌季雨是凶手的话,他为什么要给我们送线索呢?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他又怎么知道范桂花已经死了呢?”
“补充一下,”张云军说,“送线索的人就是夜里去范桂花家撬门的人,也就是说,范桂花死后,凌季雨去范桂花家撬过门!”
会议室里嗡嗡地议论起来,这的确是件很矛盾的事。后面的一个年轻警察举起手。
“方彪,你来说一下。”姜局长指了一下。
这是个技侦部门的人,戴着眼镜,有点紧张地站起来。
“有、有没有一种可能,”方彪说,“有些凶手在实施犯罪前后会故意挑战警方,主动释放线索,以证明自己的智商高于警方,一旦形成对警方智商上的碾轧,他就会从中获得成功感。还有的凶手喜欢那种操纵的感觉,他一步步安排线索,牵引着警方的侦查步骤……”
“你学过犯罪心理学?”姜局长问。
“大学时辅修了一点点。”
“重案队这边怎么看?”姜局长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目前不好这样考虑。”王一川答道,“这种思路认为凶手可能把杀人、戏弄警方当成一场游戏,这需要超高的智商和策划能力,但是在我们实际办案中,至少我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的。我倾向于凌季雨是凶手,不过目前我还没找到杀人动机,这里面的谜团可能需要更多取证。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嗯。这个案子肯定还有疑点。”姜局长总结说,“比如我看了你们的资料,还有两个人进入过范桂花的家,这两个人又是谁?不过当务之急是抓凌季雨,看从他身上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小顾从外面奔进来,手里拿着文件,他向领导们敬了个礼,然后快速走到傅朗身边,把文件递给他。傅朗看了一下文件,脸色不由得一变,把文件递给王一川,王一川拿过来阅读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
“发生了什么事?”姜局长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