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雨:“没有,到现在都没找到。”
王一川:“后来呢?”
凌季雨:“后来?后来范桂花就死了呗。”
王一川:“你怎么知道死的人是范桂花?”
凌季雨:“那段时间一直没见到范桂花出小区,我就守着看了好几天,发现她家的灯一直没开。我琢磨着她肯定是不在家,是不是搬家了?否则为什么一直往东丰滨城跑呢?有一天就忍不住深夜跑去在她门前听了听,想试着撬门,可惜我不会撬锁。后来有一天看到派出所发尸源协查,我一看上面的文身就知道,坏了,她被杀了。那文身是范桂花的,我盯了她那么久,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一川:“所以你后来就偷偷给我们提供线索?”
凌季雨:“是啊。我怕你们查不明白尸源,只能送过去啊。我寻思着你们肯定会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到时候就能查出她以前犯的案,能查出李少萍、马东、王大勇这些人和她的关系,甚至找出李少萍来。问题是我要是直接送过去,就必须解释我为什么知道是范桂花,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化装去送了。”
王一川:“然后就一次次来打听?”
凌季雨:“没法子,你们办案又不对外公布进展,我只能去旁敲侧击,想办法打听。可惜过于急切,一句话说错了。”
王一川:“就是那句什么‘家属从外地赶过来’吧?”
凌季雨:“对。其实当时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可能会把你们的怀疑引到自己身上来。所以我回去后就赶紧搬出去了。”
王一川:“搬哪儿去了?”
凌季雨:“那几天一直在隔壁楼的楼顶露天睡觉。”
王一川:“……你够狠啊。”
凌季雨:“当时也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注意我那句话,所以保险起见,提前撤了。可是又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发现了,所以就在隔壁楼上盯着。后来我寻思着,万一你们发现了,怀疑到我头上,我总得告诉你们不是我,我总不能主动打个电话说‘我没杀范桂花’吧?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我就趁着你们没来,回去在墙上写了那些字。我本来想写得更详尽一点,可是总是担心你们会随时冲进来,就把主要的写了写。”
王一川:“你那天去富利东联金控公司楼下干吗?”
凌季雨:“我得继续找人啊。万一自己被抓起来,我可就更没机会找人了,所以只能抓紧时间,能蹲守就蹲守。范桂花已经死了,除了盯着富利东联金控公司,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结果那天碰上你,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去了。”
王一川:“你真的觉得找到马东能破范桂花被杀的案子?”
凌季雨:“我不知道,可是王队啊,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子不?我给你分析一下,范桂花是没工作的人,她和那几个家伙之前是跟李少萍要钱的,突然就有钱了,买房了,你说她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王一川:“投资的。”
凌季雨:“那个富利东联金控公司是吧?可是这玩意儿得有本金吧?本金是从哪儿来的?多少钱才能够她买房子?这可是沪海市,你想想房价。所以一定是有人给她钱,问题是谁能给她钱呢?有钱人也不会包养这种老太婆吧?最大的可能性是不是还是李少萍?”
王一川:“有这个可能。”
凌季雨:“所以,找到李少萍,就能了解范桂花更多的社会关系,破案的线索很可能就在这关系里!可是要怎么才能找到李少萍呢?那就要找到马东,马东在沪海市是见过李少萍的,他知道李少萍在沪海市的一部分社会关系,了解到这些,你说对破案有没有帮助?”
王一川:“是对你当年那猥亵案子有帮助吧?”
凌季雨:“咱们这是双赢,而且你还更占便宜呢。那个杀警察的案件,你是不是有线索了?还有什么尸块,没准儿又是一个你们没发现的隐藏大案!兄弟,破了这几个大案子,你升官发财啊!”
王一川:“你刚才说每段录音和视频,意思是还有别的?”
凌季雨:“当然有,比如黄四毛和姓常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啊……”
王一川:“回去交给警方!”
凌季雨:“行行行,只要这次找到马东,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给你们!”
录音到此就结束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彼此对视着。曲景总队长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马上对这个叫什么黄四毛的布控!盯住他!”
“是。”姜局长简短地说。
曲景又问:“还有这个什么富利东联金控公司,调查了没有?”
傅朗回答道:“报告总队长,已经调取了他们公司所有的人员资料,从殷柔到最下面的员工,我们一张张比对过照片,还用电脑进行了比对,没看到与王大勇、李少萍长相相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