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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锯木工人(第2页)

“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叫柴火断头台的参孙。再看这里!呼呼呼,呼呼呼!她的脑袋掉下来了!现在要砍一个孩子。咯吱,咯吱,扑哧,扑哧。小孩的头掉下来了。他们一家人都完了!”

露西打了个寒战,看着他又把两块木柴扔进篮子里,不过,锯木工就在那儿做工,要想瞒过他的耳目去那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从那以后,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她总是先跟他说话,还经常给他酒钱,他也欣然接受。

锯木工是个爱打听的人,有时,露西只顾着望着监狱的屋顶和铁栏杆,一颗心都记挂在丈夫身上,就忘了他的存在,待回过神来,就会突然发现他瞧着自己,膝盖抵在长凳上,手里的锯子也停了下来。“可这不关我的事儿!”在这种时候,他通常都这样说,马上又开始锯木头。

无论是什么天气,或是冬天漫天飞雪,寒霜袭人,或是春寒料峭,寒风阵阵,或是夏季烈日当空,气候炎热,或是秋天阴雨绵绵,再到转年又迎来冰霜交加的寒冬,露西每天都在这里度过两个钟头。每次离开,她都亲吻监狱的墙壁。有时候,每五六次有一次她丈夫能看到她(这是她从她父亲那里得知的),还有时候,可能连续看到她两三次,也可能一两个星期都看不到。只要有机会,他能见到她,而且确实见到了她,这就够了,为了这种可能性,她宁愿一周七天,一天一天地等下去。

她做着这样那样的事儿,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她父亲依然昂首阔步地穿行于恐怖的环境中。一个下着小雪的下午,她来到了常去的那个街角。这天是个节日,四周弥漫着狂欢的氛围。她一路走来,看到各家各户的房子上都插着小长矛和小红帽,系着三色丝带,刻着统一的标语(三色字母最受欢迎):统一且不可分割的共和国,不实现自由、平等、博爱毋宁死!

锯木工那爿寒酸的铺子太小了,整个铺面都用上,也不够写这些标语。然而,他已经请人替他写好了,写字的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死”字塞进去。他做了好公民必须做的事儿,在屋顶上插了长矛和帽子,还把锯子放在一扇窗户上,注明了“小圣断头台”几个字,因为那个非常厉害的“女人”此时已经普遍被视为神圣了。铺子关着门,锯木工不在店内,露西见可以一个人待着,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她立即听到了一阵**,叫喊声随即响起,她登时吓得魂不附体。过了一会儿,一大群人从监狱墙边拐了过来,锯木工和复仇使者手拉着手走在他们中间。他们有五百来人,手舞足蹈,却像五千个恶魔。除了他们自己的歌声,没有别的音乐。他们唱着流行的革命歌曲,边唱边跳,节奏凶残可怕,仿佛在一起咬牙切齿。男人和女人一起跳,女人和女人一起跳,男人和男人一起跳,碰上谁,就和谁一块儿起舞。一开始,只能看到一片由粗糙的红帽子和粗糙的毛料烂衫组成的风暴,然而,随着他们挤满了整个地方,停下来围着露西跳舞,他们中间出现了疯狂舞动的恐怖幽灵。他们时而前进,时而后退,互相打手,互相抓头,一会儿独自旋转,一会儿互相抓住,两人一组旋转,一直转到许多人倒在了地上。那些人跌倒了,其余人仍旧手拉着手,一起转圈。圆圈散掉之后,他们便组成两人和四人的小圈,继续转呀,转呀,最后所有人一起停下,接着重新开始,他们拍手,打头,散掉,逆向旋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圈圈。突然,他们又停了下来,停顿片刻后,再次开始打拍子,组成和街道一样宽的队伍,低着头,高举着手,尖叫着向前猛扑而去。就连战斗的场面也不如这支舞恐怖。它显然是一种堕落的运动,仿佛原本纯洁的东西落入了邪恶之手,一种健康的消遣演变成了一种手段,让血液沸腾,让感官迷惑,让心灵坚硬如铁。其中也有优雅的舞步,但这让舞蹈更加丑陋,显示出本性美好的事物是如何变得扭曲与反常的。少女的胸脯**在外,原本聪慧天真的头脑变得错乱迷惘,精致的脚丫在血与泥混成的泥沼中穿行,凡此种种,都是动**年代的组成部分。

人们跳的是卡尔马尼奥拉舞[4]。他们渐渐远离,留下露西在锯木工的店门口不知所措,有如惊弓之鸟,羽状的雪片静悄悄地飘下,落在地上,洁白而柔软,仿佛从来没有雪落下。

“啊,我的父亲!”她刚才用手捂着眼睛,这会儿,她放下手,抬起头,只见他就站在自己面前,“这场面是多么残酷,多么糟糕啊。”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别害怕!他们谁也不会伤害你的。”

他们唱着流行的革命歌曲,边唱边跳,节奏凶残可怕,仿佛在一起咬牙切齿。

“我不是为自己担心,父亲。但是当我想到我的丈夫,完全掌握在这些人手里……”

“我们很快就会让他摆脱他们的掌握。我刚才走的时候,他已经上楼去窗户那边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这里没有人看见,你可以对着那边最高的斜屋顶亲吻你的手。”

“我会这样做的,父亲,我要把我的灵魂也一道送给他!”

“你看不见他吗,我可怜的宝贝?”

“看不见,父亲。”露西说着亲吻自己的手,思慕之情化作了一颗颗泪珠,“我看不见他。”

雪地里响起了脚步声。是德法奇太太。“向你致敬,女公民。”医生说。“向你致敬,公民。”只是路过时打个招呼。没有更深的意味。德法奇太太走了,像一道黑影掠过白雪覆盖的路面。

“用你的胳膊挽着我,亲爱的。为了他好,一定要装出高兴和勇敢的样子,从这里走过去。做得好。”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一切的辛苦都不是白费。查尔斯明天就要被传唤了。”

“明天!”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过还需要采取一些预防措施,要等法庭传唤他之后才能使用。他还没有接到通知,但我知道他明天就会被传唤,还会被转移到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去。我及时收到了消息。你不害怕吧?”

她只能答出一句话:“我相信你。”

“就是这样,你绝对可以相信我。你那提心吊胆的生活就要结束了,亲爱的。再过几小时,他就会回到你的身边。我已经全力保护他了。我现在要去见见劳里。”

他停下脚步。突然有沉重的车轮声响起。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二、三。三辆死囚车沿着雪地远去了,车内的死囚叫人生畏,车轮轧在积雪上,轱辘声都被蒙住了。

“我得去见见劳里。”曼奈特医生重复道,带着她向另一边走去。

那位忠诚的老先生依然在银行里处理业务,他一直坚守岗位,从未离开。常有人来他这里,在他的账簿里查询没收和收归国有的财产。凡是能为业主保住的财产,他都保住了。没人能比他更牢靠地守住台尔森银行的资产,此外,他还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阴暗的天空里红色中透着黄色,塞纳河上冉冉升起了薄雾,预示着夜幕即将降临。他们到达银行时,天几乎黑了。那位大人堂皇雄伟的府邸已经完全被损毁了。在院子里的一堆灰烬上方,写着这样的字:国家财产,统一且不可分割的共和国,不实现自由、平等、博爱毋宁死。

劳里先生刚才正在接待一个人,那人是谁?放在椅子上的那套骑马服的主人是谁?这个故意避而不见的人,到底是谁?劳里先生此时又激动又惊讶地把他心爱的露西抱在怀里,可他适才见过哪个刚来的人?他提高了嗓门,扭头看着他刚刚走出的那个房间的房门,把露西结结巴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转移到巴黎裁判所附属监狱去,明天审讯。”他这话,又是对谁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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