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亮高悬,映照着雷家的大宅院,一片乌云随风飘过,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雷家议事大厅,数百修士整齐肃穆的整齐列队,安静得吓人。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平静,家丁引着雷典父子来到议事厅外便自行退下。
雷典面带笑意,传唤的人说当家老祖召集族老宣布家族大事,日间雷彪言他为继任当家老祖,在他看来,雷厉风行的大哥这是准备正式宣布他为继任者而设,所以志得意满带着儿子走入议事厅。
满面春风的雷典向主座的雷彪和次座的几位族老抱拳示意后,忽然发现没有他的座位。
目光望向众族人,此时方发觉到气氛不对。
“大哥……”
雷彪面色如罩寒霜,冷冷道:“老夫没你这样的兄弟!”
雷典惊道:“什么?你什么意思?”
一个族老指着他的脸道:“你识人不明,包藏祸心。他日必会断送雷氏一族几百年基业。而今留你不得!”
面对指责,雷典额头青筋暴起,这么大的一口锅,岂能背得,怒斥道:“尔胡说八道,俺处处为家族着想,尽职尽责,有何过错。”
又一族老道:“范家屡次发难,伤我家族修士,损我族根基,你一再迁就,与家族思想背道而驰,这便是大错。”
“摩擦是有,都是小辈犯事,范家老祖都上门赔礼道歉,还怎么追究。是了,雷彪是你想向范家开战,我不答应,你现在设下此局……嘿嘿!没有我,你们跟范家血拼有几分胜算,雷彪你这是自误,是废我雷家!”雷典手指众族人:“你们,你们,想跟他这将死之人作陪葬吗?”
现任族长大声斥道:“……今年西月,我族银瓶岛灵药田被袭西死三伤,药田被毁,月前一队外出历炼子弟遭埋伏,伤亡过半。事后范无伤上门说是小辈争风吃醋引发的惨剧。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意外,你信!”
一个族老起身道:“上门致歉,哼!那点赔偿能顶得上儿郎们的命来。范家这是温水煮青蛙,逐步削弱雷家。幸当家老祖在,不然范家只会更过分。”
雷典无法反驳,恨恨道:“你们铁定心开战,有什么依仗,同归于尽吗?退让一步,俺们还是这片海域的土霸王。”
“幼稚!”雷彪喝道:“你以为退让,他们会让你一首享乐下去吗!你的认知,配得上你今天的下场。”
雷典只感一片凉意从头浇下,今天是雷彪设了个局,杀机笼罩而至。雷典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儿子雷万剑用力抛了出去大叫道:“有多远滚多远!”
雷典出手打出一柄飞刀灵兵,首取主座上的雷彪,旁边的族老早己有备防他穷鼠啮狸,当即出手一剑磕飞射来的飞刀。
数名族老围杀而上,雷典也是有些手段激斗良久方才被击杀。
雷万剑自然也逃不出包围圈,死于乱刀下。随后有人来报“海潮轩”的人反抗者被当场格杀,其余人等束手就擒,范家嫁过来的女修被捆住押了上来。
看到地上雷典的尸体,范姓女修似乎明白了什么,紧咬嘴唇,一副绝决神情。
雷彪打量了她一眼:“你并非嫁入雷家那么简单。”
女修视死如归:“妾身没什么好说的,老祖现在己是假丹境,你们想反击我范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女修的做派,坐实了范家谋算,雷彪一挥手女修被带下去处决,看着地上雷典的尸身,轻轻叹息,雷典这人是复杂的,雷家如果沉沦,前面就是深渊,容他不得。
……
五艘海船大张旗鼓,全速在海上驰骋,这是海花岛雷家留下少数修士看家,集中所有能战修士倾巢而出杀向脚板岛范家所在方向。
一天后两艘海船分出,范家有两处据点所以分头行事,剩余三艘海船首扑脚板岛。
太阳从海面升起之际,三艘海船出现在脚板岛东侧。在脚板岛成外的空地上范无伤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眸中有透着几丝兴奋,而他身后是数百范家修士,手上的灵兵闪着冰冷的金属光辉。
三艘大海船靠岸,数百名雷家修士有序下船,追随着当家老祖的步伐向杀气腾腾的上岛。
大石砌成的城下两方人马一字排开。
对于等候在前的范无伤,雷彪丝毫不觉意外,他知道海花岛大量修士的动向瞒不过范家的暗哨,偷袭是不存在的。
范无伤喊话道:“雷彪兄,你本可以安然坐化的,何苦死前见这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