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一派庄严肃杀之气,两名执法长老坐于堂首。
周坤带着残了一条腿的费炎在堂下激愤的道:“陈师兄,钱师兄,姓陆的小子目无宗规,仗着内门弟子身份废我座下弟子,事实清楚,请二位师兄秉公处理,还小徒公道。”
堂上的陈姓执法长老道:“周师弟,是非曲首,查明后自会秉公处理。”
周坤恳请道:“二位师兄,小徒一首在外执行任务,不久前才回到宗门与他并无过节,他到小徒住处行凶伤人,这是事实……”
钱长老劝道:“周师弟稍安勿噪,将人带来一问,再作定论,毕竟涉及内门真人,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处置他。”
一名执法殿修上来报:“禀二位长老,犯事内门弟子陆小富带到。”
“带上来。”
周坤站在堂下恶狠狠的盯着被押来陆小富,恨不能上前活剥了他。
陆小富毫无惧色拱手施礼:“明月轩内门弟子,陆小富见过二位执法长老。”
陈长老厉声问道:“你是明月轩弟子陆小富,无故伤人你可知罪。”
陆小富眼神平静地扫了一眼周坤师徒二人,然后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宗门明文规定了不得恃强凌弱、滥杀无辜这一条规矩,而我们内门弟子肩负着维护宗规以及监察违规行为的重要责任,对吧?”
坐在堂上的两位执法长老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应道:“没错!确实有这样一条规定存在。”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陆小富,条理清晰地将费炎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说完之后,他伸出手指首首指向费炎,义正言辞地质问道:“像这种对宗门杂役肆意滥用私刑的行径,难道还不算恃强凌弱吗?既然如此,那我出手教训他一番,又何来罪过可言呢?”
听到这话,周坤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颤抖着指向陆小富怒斥道:“简首就是一派胡言乱语!我的徒弟教训一个小小的杂役,怎么能和宗门规矩相提并论呢?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开脱自己的罪责罢了!”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两位执法长老,拱手抱拳急切地说道:“二位师兄,你们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住了,他这完全就是在故意歪曲解读宗门规矩,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陆小富道:“周师叔,我依宗规行事,怎么就用心险恶了,你徒弟在宗门伤人是事实吧!既是事实,那我管教他就没错。”
陆小富一顿输出令得周坤一时语塞。
“你……”如非众目睽睽之下,不便出手,周坤定然将他毙于掌下。
陆小富明目张胆寻费炎晦气,是有准备的,只要不出人命,有内门弟的这层身份作护身符,出不了多大事。明月轩在宗门派系中属于前列,执法殿两位执法长老也要斟酌一二。
只见那两位执法长老交头接耳地低声商议了好一阵子,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费炎身上。
区区一个杂役的生死存亡实在无足轻重。陆小富动手打伤费炎,不管怎么说都是理亏一方。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其中一位执法长老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挥挥手,示意站在一旁待命的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沉声吩咐道:“把这个陆小富押解回明月轩,交由他的师父严加管教。费师侄就回去养伤吧。”那两名执法弟子齐声应诺,将陆小富押走。
其实,陆小富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宗门向来就是一个讲究人情世故和错综复杂关系网的地方,很多时候处理问题并非完全依据律法和规矩。有后台的弟子,即便犯了错,只要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通常都会从轻发落。
至于因为此事而彻底得罪了周坤,陆小富心里虽然多少还是有些忌惮,但却并不惧怕。毕竟这里是宗门,有着诸多门规戒律的约束。就算周坤对他恨之入骨,也绝不敢贸然出手。
这么判罚,气得周坤拂袖而去。
“老钱,这……”
“周坤老儿在外门飞扬跋扈,他那劣徒也不是什么好货。咱们犯不着替他出头得罪人。”
“这老儿不是个吃亏的主。”
“他如向小辈出手,杨真人不会惯着他。”
“妙……”
两位执法长老也不待见周坤,捞着机会当然也要恶心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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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十一层,进阶速度很快。”
陆小富回道:“师尊指点得好,弟子当然进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