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几声干哑剧烈的喘息。
卡鲁格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臂,拖着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瘫软如烂泥的半边身子,一点一点,往上爬。
身下是粗糙滚烫的赤红色岩石,棱角硌得生疼,但它感觉不到太多。
身体里那股强行拔升、又急速衰败的力量早已抽干了一切,连痛觉都变得迟钝而遥远。
它只剩下一个念头:上去,看一眼。
手指抠进岩缝,手肘抵住凸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它终于将头探上了这处小岩山的顶端。
视野骤然开阔。
灼热的风扑面而来,它看到了。
就在那片开阔地的尽头,那面柔和光晕流转的“镜子”。
通道出口,清晰可见。
而通道处,是它们烈焰首领部落的黑压压、汹涌向前的洪流。
它们灼焰部落和其它两个部落的兽人混杂在一起,挥舞着武器,骑乘着坐骑,脸上洋溢着狂喜、渴望、近乎癫狂的兴奋。
正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代表着“新世界”的门户。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卡鲁格咧开嘴,粘稠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牺牲没有白费,戈尔的,还有它自己的。。。。。。都没有白费。
它靠着岩石,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碎裂的肋骨和内脏,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它却忍不住,低低地、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
它就说过的。
是它们赢了。
忽然,它的目光定住了。
在人类营地的外围,它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它部落里的年轻战士,它们似乎脱离了冲锋的大部队,正焦急地四处张望,探头探脑,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是在。。。。。。找自己?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卡鲁格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身体向后一缩,藏回了岩山背面的阴影里。
不能。。。。。。不能被他们找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废掉的手臂,完全无法站立的双腿。
别说战斗,连正常行走都是奢望。现在这副样子,去到新世界又能做什么?只是一个拖累部落的累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