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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帝国时代(第2页)

有关婚配和性行为的法律依然是人们争论的焦点。最终,在公元9年,骑士阶层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集会示威。奥古斯都到场对示威者发表了讲话,称赞了其中已经生育后代者,为他们提供了额外的嘉奖或荣誉,也许还有奖金。对于那些尚无子女者,奥古斯都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了。他指责这些人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罗马利益的登徒子,还把他们比作杀人犯和神庙的窃贼,因为他们让自己本可以来到人间的后代失去了降生的机会,也就无从接替其父辈去供奉诸神。[473]不过,这一年的两位执政官还是出台了一项法律,修改现行法律中的条款,把重点从惩罚未婚者改为褒奖已婚者—这就是《帕皮乌斯和泊派乌斯法》(LexPapiaPoppaea)。巧合的是,这两位执政官都未婚。

我们可以在文学领域看到对奥古斯都政权的抗议。奥古斯都时代的最后一位著名的诗人奥维德在晚年遭到了流放,其罪名有二:第一个罪名和他的一首诗有关,第二个罪名是某个不为我们所知的“错误”。这是奥维德在一首长诗中告诉我们的,也就是《哀怨集》(Tristia)的第二首诗。[474]在这首悔过求饶的诗中,奥维德捉弄了读者。他不肯说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因为他不想揭开过去的伤疤。当时的一些读者大概有所耳闻,他们能够明白奥维德在说什么,而像我们这样毫不知情的读者就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误会让奥维德这样的知名诗人面临死刑的威胁,然后遭到流放呢?

不过,第一个罪名里的那首诗是明确的:《爱情的艺术》,即奥维德的爱情指南。在这首诗中,奥维德扮演着“爱情导师”的角色,指导阅读此诗的男男女女去寻找爱人。奥维德当然不是在做媒。婚姻是家族大事,结婚与否取决于双方的财富、社会地位、前途以及结亲的联盟效益。奥维德这首诗的主题是寻找私密的性伴侣。他警告读者们不要犯下通奸之罪(“我们歌颂的是安全的**;我的诗篇里不会有罪行”[475]),但这个警告看起来只是套话。这首诗的所有内容都暗含通奸的本质(“没有哪个女人真的绝不沦陷”[476])。男方必须到女方的家里,所以,他必须先和对方的丈夫交好;女方则要设法转移丈夫的注意力。[477]《爱情的艺术》就是一本通奸教程,而且正好诞生于通奸属于刑事犯罪的时代。

不过,在《哀怨集》的第二首诗中,虽然奥维德整体上先是低落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请求得到原谅,并且为皇室献上了祈祷,但他似乎也有些失态,一度显得有些愤怒。他引用了《爱情的艺术》里的文字,指出自己明确警告了读者们要对已婚女性敬而远之(故意忘记了他也说过所有女性都能手到擒来)。他怀疑奥古斯都是否真正读过他的诗,他还援引了罗马传说里和性、暴力有关的大量内容,他也一一列举了罗马城内男女有可能相遇的地方—剧院、竞技场、奥古斯都和阿格里帕用以装饰罗马的奢华柱廊,以及朱庇特、朱诺、马尔斯、伊西丝的神庙。他指出,这些地方明明都还在正常地运转,整个罗马城到处都是有可能引发犯罪的地点。罗马文化与**密不可分,奥维德开始着手揭下这座**之城的面纱。他引述了神话传说里有关**与强奸的故事。他列举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名列其中的都是写过有关爱情与通奸之事,却仍然广受尊重的诗人。奥维德有理有据地质问奥古斯都为什么要来管这么一篇消遣之作,惩罚一个无足轻重的诗人,他明明还需要去征服潘诺尼亚人、色雷斯人和帕提亚人,有诸多要务缠身的奥古斯都竟然会在意一首爱情诗?

奥维德的致歉词演变成了控诉。他攻击了奥古斯都政权的意识形态,揭露了奥古斯都的暴君本质。在他的笔下,奥古斯都残忍而为所欲为,就好像是随心所欲的诸神一样。奥维德还指出了罗马从古至今都很堕落。而在奥古斯都时代,就连他这样的小人物都会因为描写了不合现政权心意的两性之事而成为国家的敌人。当奥维德审视奥古斯都及其政治权力、财富和军队之时,他看见的是一个超乎常理之外的政治人物,他甚至觉得奥古斯都仿佛就是人间的神明。对于奥古斯都政权而言,奥维德的《爱情的艺术》固然不合其意识形态,但也只能算是蚍蜉撼大树而已。然而,这棵大树回击了,奥维德遭到了流放。

权力和意识形态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权力总是需要用意识形态来说明其正当性。质疑某个政权的意识形态就是在质疑这个政权对社会的意义,对其发起反对就会遭到排挤。在极权政权统治下,许多人或许会遵循官方提出的伟大理念,还有一部分人也许会认为官方的意识形态都是胡说八道。但是,这些人应该也能明白,跟着政权走是有好处的。奥古斯都政权把人民纳入了其政治结构当中,让他们加入帝国的计划,邀请人民与自己同呼吸,为其成功而喝彩,为其损失而悲哀。庆祝战争的胜利和哀悼皇族成员的离世都是例子。奥古斯都政权会向人们提供许多的利益,以便让他们默默地顺从于现在的政治秩序。例如,某个元老或许还在怀念共和制度,但他同时还能看到,在帝国时代,自己和家人都变得更加富有了,还能享受到安全的和平时光,取得地方或中央的权位,或许皇帝本人也会对自己以礼相待。如此一来,他就有可能不会直言自己厌恶现政权了。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对现政权的敌意会以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或是激化为阴谋,或是弱化为讽刺,而官方对于这两种行为的容忍度都十分有限。我们或许可以和奥维德一起佯作不知,质问像奥古斯都这样备受尊敬、拥护者无数的领导人为什么要来严惩一位调皮的诗人。但所有的罗马人都知道其原因:帝国政权不允许反对者的存在。

宫廷危机:提比略失势

虽然反对派的身影不断出现,给奥古斯都政权造成了一定的麻烦,阿格里帕和德鲁苏斯之死也是不小的噩耗,但是,奥古斯都政权依旧掌控着权力。公元前8年,奥古斯都延续了公元前18年的宪政安排,得到了为期十年的保民官权力。提比略在公元前7年第二次担任执政官。为了表示庆祝,奥古斯都向士兵们和殖民地里的各位老兵送出了礼金,巩固了他和军队的关系。提比略获准举办了一次凯旋仪式,他得以游行于罗马的街道上,宣示自己是奥古斯都的政治伙伴、一位伟大的罗马将军以及未来的皇帝。[478]但奥古斯都本人也得到了新的荣誉。每到奥古斯都的生日,大竞技场(CircusMaximus)内便会举办比赛。罗马历的6月(Sextilis)[1]被重新命名为奥古斯都月,就好像5月(Quintilis)[2]被改名为尤里乌斯月一样。这些通常都是属于诸神而非凡人的特殊待遇。

随着公元前6年的两位新执政官就职,卸任的提比略获得了保民官权力。现在,他拥有了等同于当年的阿格里帕的地位,成为稍低于奥古斯都的政治伙伴。提比略正准备离开罗马,前往亚美尼亚,因为在国王死后,亚美尼亚就陷入了混乱。这块土地也是提比略当年初次执行军事任务的地方。此外,向东方发起一场伟大的远征有助于进一步提高提比略的政治地位,并且再一次体现罗马需要皇室来维持其大国霸权。

但提比略因故未能成行。皇室内部想必发生了争执,而提比略落了下风。然后,他并不打算静候时机卷土重来,反而恳求获准退隐。这场争论很快就变得众所周知。不过,罗马的政治精英们本就消息灵通,政界的大小事务很容易扩散开来。为了自己的儿子,莉薇娅试图出面帮助他和奥古斯都达成某种协议。而奥古斯都则公然批评提比略这种背弃职责的行为,拒绝了提比略的退隐请求。接着,提比略绝食四天。奥古斯都只好屈服。

提比略从罗马来到了罗德岛。之前,他曾经在前往东方的途中落脚于此,对这座岛屿颇有好感。他没有像通常的罗马大贵族那样享受着豪华庄园里的生活,而是住在一个小房子里。他还经常去镇子上漫步,与镇民攀谈。看起来,他真的退隐了。[479]

提比略的引退之举必定给罗马政坛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这种事情几乎毫无先例,以往只有非常年老或者已经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政治人物才会退出政坛。提比略的情况当然完全不同于这两类人。对于像他这种地位的罗马人而言,参与政治生活可以说已经不是人生选择的问题了,而是与其本人身份密不可分的一部分。退出政界相当于否认罗马的根本性社会价值观念,否定了罗马的等级秩序。而且,这种行为可以被解读成,或者说,其可行的理由是国家已经腐败之极,秉持正义者只能远离肮脏的政坛。后世有人猜测提比略此举是因为他的妻子尤莉亚与人通奸,令其震惊不已。然而,在公元前6年,尤莉亚依旧安然处于皇室的高层。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夫妻关系遭到了猜疑,提比略看起来不太可能会选择退隐。

公元前6年正好也是盖乌斯和卢奇乌斯登上政治舞台的年份,提比略引退一事恐怕与此相关。当时,年仅十四岁的盖乌斯受任为祭司。对于罗马元老而言,这是一项比较重大的荣誉。而且,在公元前5年执政官的选举活动中(应当开始于公元前6年夏),罗马人民选举盖乌斯为执政官,虽然我们不知道此事发生于提比略离开之前还是之后。无论如何,他的高人气都很可能助长了提比略的不满之情。

选举如此年幼之人担任执政官当然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此时的盖乌斯甚至比屋大维当年刚刚继承恺撒的遗产、步入罗马政坛之时还要年轻。对此,奥古斯都遵循了共和国的传统,加以拒绝,还批评人民在选举中支持年轻的盖乌斯。[480]此外,奥古斯都在人民面前强调了他本人依然健在,罗马无须让这样年轻的后辈来担负责任。他也一度公开批评了盖乌斯和卢奇乌斯的生活作风有问题。看起来,他们二人都不太符合罗马道德标准。不过,虽然这些事情或许让奥古斯都感到有些尴尬,但我们同样可以从中看出平民的意愿和罗马政治的前进方向。人们不在乎盖乌斯的年纪,此时罗马宪法的共和制表象并没有明显影响选民的行为,他们只在乎盖乌斯是奥古斯都的外孙。此次选举充分说明了平民的意识形态已经基本倒向了君主制。

对于提比略而言,盖乌斯有很高的人气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以共和国的传统而论,他们二人之间现在不可能存在竞争关系。提比略已经两度出任执政官,有着多年的带兵经验,他自成年以来就一直处在奥古斯都政权的核心圈子当中。而盖乌斯还只是一个毫无建树的小男孩。然而,民众的意愿再明显不过。奥古斯都这一次或许成功地约束了民众的行为,当然,他有可能也是为了顾及其他元老的意见。但不管怎样,这一次的选举已经证明了盖乌斯和他的兄弟卢奇乌斯迟早会成为众望所归的奥古斯都继承者。

一旦盖乌斯和卢奇乌斯成了新一代的奥古斯都,那么提比略就只能成为他们的助手兼顾问了,也就是又一个阿格里帕。显然,身为资历较深、地位较高的政治人物,提比略大概不想拥有这样的命运。位居这两个如此年轻的孩子之下或许可以算是对提比略的尊严的冒犯。就算提比略是在盖乌斯得到人们的选票之前离开罗马的,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政治家,他也不太可能不知道罗马的政治形态将走向何方,他应该知道这场争端只会有一个结果。随着这两个小男孩渐渐长大,提比略的地位只会越来越脆弱,他很可能会不得不坐视他妻子的两个孩子取代自己的位置。

公元前6年的这个问题既和特定的个人有关,也和奥古斯都政权的意识形态有着密切的联系。罗马已经有长达五百年的共和制历史了。当然,罗马人深知君主制的运作方式。他们知道希腊世界里那些古老的君主国是怎样运行的。但奥古斯都的共和国没有直接采用君主制的外衣,奥古斯都用共和国官职的表象掩盖了其权力的本质。即使是在奥古斯都去世以后,罗马的皇位也是经过了法律批准的,保留了共和国的假象。在奥古斯都的共和国里,皇权看起来应该被传给资历较深之人,而提比略显然很合适。然而,事实上,提比略却面对着一个小男孩的威胁,其掌权的唯一理由就是他的外祖父是奥古斯都。所以,此时困扰着奥古斯都政权的问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释统治正当性的体系都在运行。

尽管许多元老或许支持提比略,但他们原本就是因为这个体系问题而被夺走了统治权。共和国(至少从理论上说来)以个人成就来论定人们的地位,而君主国(也是从理论上说来)论血统。如果奥古斯都共和国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像是一个真正的共和国,那么提比略就会被认作成就更大、地位更高者,他的预期就能得到满足。但那些把选票投给了盖乌斯的民众显然已经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君主国里,他们更希望让国家大权随着皇室血脉而传递。考虑到奥古斯都共和国的本质确实就是自相矛盾的,无论君主派还是共和派看起来都不能说自己的主张一定正确。但无视提比略的个人预期同样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提比略的既有地位并非源于他自己的才华,奥古斯都早就成了他的继父,提比略能够拥有现在的国家第二人的地位恰恰就是因为奥古斯都政权有着君主制的本质。他的问题是这一套把他擢升至高位的政治文化现在又想要让他位居人后。不过,无论是否有道理,提比略已经在公元前6年离开了。

此时,奥古斯都的年纪是五十七岁。他还不算太老,但恐怕已经不能长期担任罗马政坛的一线角色了。然而,他并不打算像继子提比略一样引退。公元前5年,他亲自出任执政官,再一次宣示了自己的权威,表明他仍然是罗马的领导者。他利用执政官的权力提携了盖乌斯和卢奇乌斯。盖乌斯被引荐给了元老院。这位明显缺乏经验的年轻人将跟在奥古斯都的身边,获得历练。第二年,卢奇乌斯也获得了早早地进入元老院的特权。盖乌斯还被选为了执政官,不过,是在五年后出任,那个时候他就有二十岁了。卢奇乌斯同样提前获得了未来的执政官职位。虽然允许皇族成员提早参选已经成了一种常见的拔擢手段,但让盖乌斯真的当选仍然称得上是一种罕见的创新。这可以反映出罗马的政治局势在提比略引退之后变得不太稳定。奥古斯都有必要通过这种手段向人们证明,未来的罗马也还是会由尤里乌斯王朝来统治。盖乌斯和卢奇乌斯由此被指定为罗马政坛未来的领导者,他们的当选可以表明罗马人民依旧大力支持着奥古斯都政权和皇室的子孙。这是对某些心存侥幸之徒的警告。

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奥古斯都充分运用了各种仪式性手段来强调他的王朝统治了罗马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例如,就在公元前5年(也可能是在公元前4年),骑士阶层正在召开某种私下的聚会。据说,他们自发地称赞了盖乌斯,显示出他们的拥护之意。卢奇乌斯或许也得到了他们的赞美。此时,他们二人都拥有所谓“第一青年”(priis)的名号。这个头衔和奥古斯都在公元前28年得到的“第一元老”(prius)相呼应。[481]

但奥古斯都并没有早早离世。公元前2年,他第十三次出任执政官,并且又一次给平民送出了礼物,其数额仍是每人二百四十赛。但这一回,他只把礼金送给了有资格获得定价的粮食供应的那二十万男性。此次的名目是庆祝奥古斯都广场和广场中心的复仇者马尔斯神庙终于开放。复仇者马尔斯神庙(如图11)是属于尤里乌斯家族的纪念建筑。早在四十年前,奥古斯都就起誓要修建这座庙宇,用以感谢马尔斯帮助他向行刺恺撒者复仇。奥古斯都广场用于庆祝罗马历史上诸位英雄的赫赫武功,是他们引领着罗马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成长为称霸地中海世界的强权帝国。[483]整体说来,这座广场体现了奥古斯都对罗马历史的阐释—武力扩张。广场中心的马尔斯神庙则展示了奥古斯都的家族史。

奥古斯都还着手举办了一系列大型活动,比如马车竞赛。罗马城的贵族青年们表演了“特洛伊游戏”,负责管理这项赛事的就是青年们未来的领导者盖乌斯和卢奇乌斯以及他们的弟弟阿格里帕·波斯图穆斯(AgrippaPostumus)。有两百六十头狮子在竞技场中被杀死。其他地方则有角斗比赛。他们还重演了一次波斯人和雅典人之间的海战,应该是萨拉米斯海战(Salamis),“雅典人”再次取得了胜利。最后,人们往一座竞技场里灌了大量的水,然后在表演中猎杀了三十六头鳄鱼。[484]

这些赛事的奢侈程度展现了罗马帝国的财富和权力。当然,在激烈的搏斗中,有人丧命。把大量的水运到城里来模拟一场海战本身就堪称一个了不起的工程成就。但我们同样应该着眼于被杀的动物。狮子应该是从阿非利加运来的。罗马人需要设法用陷阱抓住狮子,然后将其制服,再通过海路运送到意大利,接着把狮子搬运到罗马城内。这一切都要在没有镇静剂的情况下完成。而那些鳄鱼原先肯定栖息于尼罗河。这些来自远方的生物就是帝国的权势的象征,因为这表明罗马帝国已经统治了那些遥远的土地,有能力把这种奇异的野兽运回罗马,用以娱乐大众。换言之,罗马帝国可以用武力夺取全世界的资源来满足罗马人的娱乐需要。鳄鱼还代表着埃及,猎杀鳄鱼就意味着让观众再次感受到奥古斯都先是征服了埃及,然后让他的家族统治了罗马。奥古斯都政权邀请观众一起为帝国、征服、罗马还有奥古斯都的家族进行庆祝。

元老院、骑士阶层以及全体人民都称我为国父(paterpatriae)。这个称号被铭刻于我住所的入口处、元老院以及奥古斯都广场内元老院表决为我而立的驷马战车的下方。[485]

也有史料称这是平民的主意:当奥古斯都离开罗马,待在安提翁(Antium)之时,平民们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去向他献上国父的称号。奥古斯都拒绝了。但当他来到剧院的时候,有一群戴着桂冠的人再次请求他接受。接着,瓦列里乌斯·梅萨拉在元老院里又一次提议让奥古斯都接受这个头衔。这一回,奥古斯都含泪同意了。[486]

奥古斯都广场成了罗马人举办某些仪式的场所:当男孩子们获得了参军资格之时,他们会被召集到这座广场上,这大概是为了让他们领略辉煌的罗马军事史,鼓励他们主动参军。[487]各地总督和罗马军团的统帅们会从奥古斯都广场出发前往地方省份;元老院会在这座广场上讨论是否要举办凯旋仪式;而获准举办凯旋仪式者要把凯旋头冠献给这座广场上的神庙里的马尔斯。[488]帕提亚人在公元前20年归还的罗马军旗被献给了马尔斯,后来被转移到广场上的神庙里。奥古斯都广场成了尚武的罗马帝国举办各种仪式的核心场所。

公元前2年的一系列活动让罗马看起来国泰民安。所有人都顺从于国父奥古斯都的领导,而他则掌控着帝国的大量资源并且慷慨地将其用于满足人民的需求。奥古斯都政权的信心得到了巩固。盖乌斯将被派往多瑙河流域积累带兵的经验,卢奇乌斯当然迟早也会随他同去,这两位少年都已经成长到可以出任公职的年纪了。政权的继承问题得以解决,皇室的统治地位再次稳如磐石。而且,奥古斯都本人也还健在。随着时间一年年地流逝,他的两位养子都越来越像是合格的领导者,政权的未来也变得越发光明。暴风雨看起来已经过去,王朝的传承危机仿佛已然解决,提比略东山再起的可能性越来越小。罗马人民,或者说,至少那些倾向于君主制者似乎已经可以开始畅想年老的奥古斯都把国家大权平稳地传递到两位前途无比辉煌的外孙手中。

接着,事态急转直下。

[1]即现在的8月。—译者注

[2]即现在的7月。—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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