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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恺撒与庞培(第2页)

仅在三个月以后,庞培就宣布自己取得了胜利,奇里乞亚海盗被瓦解了。[90]凭着罗马的军事霸权,庞培从统治叙利亚的安条克(Antiochus)国王[1]那里夺取了一部分土地,建立起新的殖民地,把至少一部分的奇里乞亚海盗安置在殖民地里。

此后,胜利的庞培直接朝着另一个更为宏大的军事目标前进。多年以来,本都国王密特里达提给罗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苏拉当年就曾经出兵攻打密特里达提。自那以后,罗马将军卢库鲁斯(Lucullus)率军逐步打压了密特里达提的势力。但是,卢库鲁斯后来和部下闹翻了。密特里达提趁机进攻,击败了一支罗马军队。

看起来,这场战争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于是,罗马人民想到了庞培。公元前66年,《曼尼利乌斯法》(LexManilia)授权庞培负责指挥东方的战事。[91]三年后,庞培极大地拓展了罗马人的势力。他击败了密特里达提,攻占了本都,吞并了叙利亚,进入了犹地亚(Judaea),洗劫了耶路撒冷。庞培建立的光辉功业标志着亚历山大的继业者们创建的各个希腊化王国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只有统治着埃及的托勒密王朝还在一边与罗马修好,一边苦苦支撑。

这一时期的罗马政局扑朔迷离。庞培有不少竞争对手和敌人,许多地位显赫的元老不愿看到庞培长期手握重兵,比如卡图卢斯。他们担心庞培立下的伟大功绩会让其他人难以匹敌,损害元老之间相对平等的地位,创造出又一个马略,进而威胁正常的政治运作。公元前62年,庞培凯旋。对于庞培在东方做出的安排,元老们充满了质疑。庞培设立了一些省份,比如著名的叙利亚省,他还扶植了一些国王。至少,这些君主除了罗马共和国以外同时也效忠着庞培本人。此时的庞培就好像十年以后的恺撒一样,人们很怀疑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将军是否能够与共和国的传统并存,他莫大的权威和巨量的财富是否会威胁贵族制的存在呢?

面对充满敌意的元老,庞培决定和尤里乌斯·恺撒联手。在公元前60年的执政官选举中,他支持了恺撒。此外,庞培还拉拢了克拉苏。他们三人组成了一个令人生畏的强大联盟。当选为执政官的恺撒批准了庞培在东方的安排,让庞培的老部下得到了土地。恺撒则成了高卢总督。

恺撒的举措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强行做出的,苏拉似乎一语成谶。在公元前60年之前,恺撒并不算是罗马政坛上的风云人物。他一直都勇于对抗专断的元老,捍卫罗马人的自由,但他从未得到过重要的兵权。而且,恺撒看起来既不会也不能动员平民的力量来对抗元老。到了公元前60年,庞培和某些元老之间的不和终于让恺撒抓住了一个罕见的良机。他得到了庞培这样强大的盟友,然后理所当然地替庞培办了事。恺撒的执政官生涯或许算是证明了他确实非同小可,而恺撒的高卢之行更是让他的政治地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庞培依然是罗马政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我们在前文看到的那一起街头暴力事件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镇压完暴动以后,庞培在公元前52年当选为前所未有的唯一执政官。这次事件的“背景”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3年的喀提林阴谋。在那一年,西塞罗是执政官,他在之前的选举中战胜了另一位知名的罗马贵族卢奇乌斯·塞尔吉乌斯·喀提林(LuciusSergiusa)。于是,喀提林在公元前63年继续参选下一年的执政官,但西塞罗表示反对,喀提林再次失败了。选举结束以后,西塞罗发现了一个阴谋。据说,喀提林正计划着颠覆元老院、谋杀西塞罗,从而夺取权位。[92]喀提林只好逃离了罗马,去找集结于伊特鲁里亚(Etruria)的一支军队。喀提林的拥护者也试图在夜里出城,但被西塞罗的人给拦住了。他们的信件暴露了喀提林联系高卢部落阿洛布罗基人(Alles)一起造反的企图。既然证据确凿,西塞罗就召开了元老院会议,宣布喀提林阴谋败露。[93]

在之后的又一次会议上,元老们讨论了被逮捕的这些喀提林党羽应当受到怎样的惩罚。[94]一些元老主张立刻将其处决,因为国家正处于危亡之际,加图就是其中的一名代表。恺撒则强烈反对这种做法,他认为完全可以把这些人囚禁起来,等到平定风波以后再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来处理,但他没能说服大家。[95]许多元老都在赞美西塞罗,而他本人显然还期待着第二年归来的庞培将军也会认可自己的做法。毕竟,西塞罗是庞培的忠实拥护者。[96]然而,庞培正受到这些元老的排挤,他无意在这种时候主动去和元老们站在一起。西塞罗大概非常惊讶地发现自己陷入了政治困境,他对喀提林阴谋所作的演说词很快就出版了,但他的名声依然不见起色。他还想找一位听话的诗人来歌颂自己的成就,却再次失败。[97]他只好亲自创作了一首长诗,描写自己在执政官任上的所作所为。不幸的是,这首诗的内容没能完整地流传下来。[98]

察觉到西塞罗的地位不稳以后,他的对手开始进攻了,克洛狄乌斯就是其中的一员。他背后的家族或许是罗马城中最为显赫的名门。[99]克洛狄乌斯和西塞罗之间的矛盾源于当年的一起渎神事件。据说,克洛狄乌斯现身于只有女性能够参加的善良女神(BonaDea)节。[100]因此,他被诉以渎神之罪。倘若罪名成立,他会被判处死刑。尽管西塞罗和克洛狄乌斯原本是朋友,但西塞罗却给出了证据证明克洛狄乌斯确实在犯罪现场。据说,克洛狄乌斯最后花了很多钱收买陪审团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后来,克洛狄乌斯推行法律流放所有未经审判而杀死罗马公民者(很像格拉古当年出台的法律)。看起来,他这项法律的主要针对目标其实就是西塞罗。克洛狄乌斯还纠集人手控制了会场和城里的其他公共场所,不少贵族都抨击他的这种做法,但保守的元老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制措施,庞培和恺撒也都没有站出来为西塞罗说话。西塞罗只得开始流亡。

为了庆祝西塞罗的离去,克洛狄乌斯摧毁了他的房子,在原址上设立起献给自由的圣坛。这个举动有着明显的象征意义。[101]克洛狄乌斯在保卫罗马人民自古以来的自由,罗马人最看重的权利大概就是免受专横的官员施暴的权利。虽然我们今天看到的史料全都很仇视喀提林及其党羽,但喀提林的阴谋似乎确实有着一定的民意基础,伊特鲁里亚地区的叛乱或许可以被视作证据。虽然即刻处决喀提林党羽的行为发生在所谓的紧急状态下,但普通的罗马公民仍然有可能认为这是暴行。

公元前57年下半年,凭着庞培的帮助,西塞罗在懊悔中回到了罗马。就在之前的这一年内,庞培和克洛狄乌斯发生了矛盾。所以,西塞罗的返回大概主要是因为庞培想要西塞罗回来帮助他限制克洛狄乌斯。现在,西塞罗还有了一位叫作阿尼乌斯(Annius)·米洛的元老朋友可以一同对抗克洛狄乌斯,正是米洛的人阻止了克洛狄乌斯妨碍西塞罗回归罗马。[102]

公元前53年,克洛狄乌斯和米洛都在参加竞选。于是,暴力事件再度发生,并且最终导致克洛狄乌斯遇害。西塞罗在《为米洛辩护》(ProMilone,这篇演说词出版了,但西塞罗或许并没有公开演说过)中声称米洛并非有意前去寻衅,只是恰巧和克洛狄乌斯等人一起走在前往罗马的路上。然后,双方开始斗殴。据西塞罗所说,米洛的拥护者在自卫的时候意外杀死了克洛狄乌斯。[103]消息传到了罗马,克洛狄乌斯的拥护者们群情激奋,怒而进攻元老院。他们大概怀疑许多元老都在暗地里支持米洛的杀人恶行(或许确实如此),元老院被烧毁了。元老们只好任命庞培为公元前52年的唯一执政官,让庞培带兵镇压街头的暴动群众。之后,米洛受审并被放逐。也许他是被元老们当作牺牲品给推了出来,而庞培则又一次成了罗马政治秩序的捍卫者。

公元前53年和公元前52年的一系列事件最后促成了庞培和较为保守的那部分元老之间的和解。元老们现在承认庞培是享有独特地位的将领及政治领袖,共和国的安全需要庞培来加以维护。不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庞培也仍然只是共和国众多伟大将领中的一员。他和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ScipioAfrius)、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庞培一直都坚决支持独裁者苏拉的政治遗产,维护着元老院的权威。他或许是最伟大的元老,但他终究还是一位元老。

然而,没过两年,罗马又走到了内战的悬崖边缘。公元前50年下半年,恺撒率军南进。此前,他已经在高卢征战近十年,取得无数战果。现在,凯旋的恺撒在卢比孔河畔安营扎寨。公元前49年1月10日,恺撒渡过卢比孔河,从他统治的省份来到了意大利。罗马即将迎来又一场内战。

恺撒的意外之战

以传统的“伟人”视角来看,尤里乌斯·恺撒堪称伟人中的伟人。19世纪的一些传记作家与历史学家偏爱历史上的明星人物,在他们眼里,恺撒审视了晚期共和国的所有危机,洞察了举步维艰的罗马政权,然后抓住了关键的历史机遇。[104]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认为恺撒是体现时代精神、推动历史前进的重要历史人物。[105]然而,到了20世纪,追随伟大领袖的美好梦想反而孕育出种族灭绝的骇人噩梦。这些暴虐的独夫将自己的形象塑造为恺撒,而人们眼中的恺撒也被塑造成了暴虐的独夫。[106]

恺撒天资过人,他是出色的作家、优秀的政治家、卓越的演说家,也是才华横溢的将军。和其他的许多罗马人一样,他接受过完备的教育,拥有远大的抱负。但恺撒的志向更胜常人,[107]很少有人真的想要立下匹敌亚历山大大帝的丰功伟绩。幸运的是,也很少有人真的拥有追逐这种梦想的机会,而恺撒恰恰二者兼备。或许,恺撒之无情也胜过旁人。作为一个伟人,恺撒的一生充斥着死亡与毁灭。公元前49年的事件导致一场大战爆发,进而动摇了罗马共和国的政治局面,乃至将其终结,深刻地影响了历史的进程。或许,恺撒打响内战的原因是他有了一个伟大的想法,打算给罗马带来一场彻底的改革,但从他本人的作品以及其他有关恺撒的著述来看,我们很难说这种想法到底是什么。

恺撒的确实行了一些改革,这些改革主要是在公元前46年以后,因为这个时候他终于有时间来好好地处理一下军务以外的事情了。例如,他改革了历法、元老院,还招募了大量的新元老。也许更能体现他雄心的是市中心新广场的建设,在这里,他建造了一座献给维纳斯的神庙。对于自己的拥护者,恺撒也很大方,他调整并且提升了大概三百年前定下的军队薪酬水平。今天的意大利北部原先是高卢人的土地,恺撒让这个地区的居民也拥有了罗马公民权。他还设法保障了粮食的供应,并且做出了一些改革,令有资格享有粮食供给的公民数量从三十二万下降到了十五万。这个举措或许不太受人欢迎,但恺撒又推出了新的殖民计划,让他的老部下和某些意大利的罗马贫民从中受益。[108]然而,恺撒的政策终究是相当保守的。在他最终打赢了内战,击败了绝大多数的庞培派势力以后,他并没有提出什么不合传统的计划,而是主张调集大量人力、物力进攻叙利亚以东的帕提亚帝国。

内战之火引燃于公元前49年1月恺撒渡过卢比孔河之时,随后蔓延至整个地中海世界。标志着内战终结的事件大概是公元前46年4月加图自戕,或者公元前45年3月西班牙的蒙达(Munda)之战。我们不禁会想,领导权的争夺究竟为什么会演变成内战呢?恺撒给出的理由乍一看有些荒谬。在公元前50年,恺撒和庞培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此时,恺撒的代言人是保民官。随着事态渐渐明了,这些保民官意识到双方无法达成妥协,于是就逃跑到恺撒那里去。恺撒最初说他率兵进攻就是为了维护这些保民官的权利。然而,假如这些保民官一开始就不站在恺撒的立场上,那么他们的权利也就不会受到威胁了。

在恺撒渡过卢比孔河之前,元老们召开过一次会议。除了二十二名元老以外,所有人都赞成让庞培等人与恺撒和解。换言之,我们可以说绝大多数元老都不希望双方之间的矛盾升级为内战。随着战争的阴影越来越近,公元前50年的核心分歧点已经缩小到恺撒的尊严(dignitas)问题。显然,拉丁语的“digintas”可以翻译为英语的“dignity”,表示“尊严”。但这个译法没有抓住拉丁语原文的全部内涵,“地位”或许更为贴切。各种各样的关系网络是罗马社会运行的基础,在这样的社会里,人的地位有着非常重要的社会与政治意义。没有地位的人什么也不是,既无法出手帮助自己的朋友,也无力打击其对手。也就是说,恺撒绝不是单单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把整个罗马世界都拖入了内战的泥沼。[109]

十年以前,恺撒才刚刚开始征服高卢。他固然和庞培、克拉苏结成了政治同盟,但他显然是较为弱势的一方。等到十年过去,这三个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公元前53年,克拉苏在和帕提亚人交战之时死于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的卡莱(Carrhae);庞培进一步增强了自己的政治实力;而恺撒则在战争中得到了财富,并且成了举世闻名的伟大征服者。对于罗马人而言,高卢人几乎是来自传说故事里的奇特敌人,他们的服饰、语言、文化都和罗马人截然不同。[110]从高卢凯旋的恺撒已经是一位富有而伟大的人物,他期待着自己能够像罗马历史上的其他征服者一样得到万分的尊崇。

然而,在公元前50年,恺撒究竟要怎样归来成了一个大问题。元老院里有不少人敌视恺撒,这些人还颇有信心地与庞培联起了手。假如恺撒不以官员之身回到罗马,那么他很可能会遭到起诉。但如果他以执政官的身份返回,他的敌人就完全无从下手了。早在公元前52年,米洛和克洛狄乌斯的暴力事件刚刚结束的时候,十位保民官就出台了一项法律,允许恺撒享有不在场参选执政官的特权。倘若恺撒真的能够顺利地在不在场的情况下当选,那么人们就会产生新的疑问,因为恺撒的这种做法会让他在事实上免受法律的约束,而法律恰恰是共和国的基石。元老们向来有权质疑官员的行径、起诉违法的官员,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给予恺撒特权的法律本就是用来制衡元老的。也就是说,让恺撒破例的话会令恺撒超然于共和国制度之外,但如果不让恺撒破例就违背了共和国制度(至少在明面上)的终极原则。

不过,这些法律细则的背后终究是政治。恺撒及其追随者们担心他的对手这次打算给其施以致命的一击—羞辱恺撒,摧毁恺撒的政治及个人影响力。元老院则担心恺撒这样地位极高的个人会不服从元老们的集体决定,不合于苏拉时代以后共和国制度的主导方针。元老们已经勉强给捍卫元老院三十年的庞培破了一次例,但恺撒的敌对势力更强。而且,先上位的庞培现在成了元老们可以倚靠的支柱,因为庞培不会允许其他人享有和他一样的地位。

恺撒要求免受私敌攻击的理由是非常充分的。作为高卢的征服者,恺撒当然希望共和国能够给予他应得的尊重与荣耀。而在恺撒的对手看来,恺撒早就是一个令人生厌的家伙,他在高卢赢得的财富、威望、人心(尤其是大量部下的忠心)只会被用来攻击元老(以及庞培)所掌控的共和国。否认元老或者元老院的权威就等同于挑战共和国(respublica)本身,也就等同于发起革命当独夫。然而,如果恺撒真的按照其对手的要求放弃了官位,那么他很有可能失去自己的政治生命或者真的丧命。毕竟,过去的历史早已反复地证明了元老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任何挑战其权威之人。

恺撒的地位并不是只与恺撒本人有关的私事。他已经在身处高卢期间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私人关系网络。士兵、军官、提供补给的商贩、蒙受过恺撒恩惠之人、在元老院里代表恺撒利益之人全都位于这张关系网内。许多人都为恺撒出过力,他们期盼着恺撒能够继续向其输送政治利益。如果恺撒遭受了羞辱或者失去了他的政治影响力,那么这些人就得不到回报了。所有罗马人都不是孤立的存在,每个人的地位都关乎他人的利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恺撒决定站出来反对元老们践踏保民官的权利就是因为如果他倒下了,还有很多人必定会受到牵连。恺撒等人深知历史上元老们动用武力的先例,他们这次的对手看起来也不会手下留情。归根结底,妨碍着恺撒归来的不是法律规定,而是政治互信。

恺撒发动的这场战争是一个意外。恺撒进军只是为了解决某个非常具体的问题:他本人以及他的追随者应该如何在共和国里自处。他们从未威胁过共和国的存在,只不过是在受到元老院内一个派系的排挤和威胁以后为自己的利益发声而已。这场战争仅针对个别人,庞培派人士很快就逃离了意大利,而罗马的其他元老并未受到伤害,恺撒和这些人没有矛盾。在内战中获胜的恺撒与之前的苏拉或者马略都完全不同,他原谅了自己的敌人,希望求得和平。他没有杀人树敌,而是让这些失败者回到了元老院,像以往一样正常地议事,因为这些人都属于元老院,是共和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恺撒无意毁灭共和国。当然,恺撒的独特地位会损害其敌人的利益,让他的朋友获得好处,但这本就是共和国生活的常态。

五年后的公元前44年3月,恺撒长期统治罗马的地位给他招来了祸害,一些人严重质疑恺撒掌握的莫大权威是否能够与共和国制度并存。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共和国政治的运行已经因恺撒的存在而发生了扭曲。不仅如此,恺撒更计划着在东方大动干戈。假如他能够胜利班师,那么他的权势就足以逼迫共和国的所有传统精英都屈服在他的面前(虽然他们可能已经屈服了)。恺撒就是问题所在,解决之道一目了然,恺撒之死想来会让共和国的政局恢复原貌。元老们的顾虑一以贯之:在公元前49年,他们因此不愿让恺撒以执政官之身回到罗马;在公元前44年,他们同样因此悍然刺杀恺撒。

得手以后,行刺者离开了庞培剧院,高高举起手中染血的匕首,喊出了西塞罗的名字。他们让西塞罗来掌舵并非只因为他是名声在外的资深元老,还因为西塞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传统。刺杀恺撒的行为近似于西塞罗当年清除喀提林党羽,都是为了在非常时刻挽救共和国而采取的血腥手段。西塞罗认为自己的做法延续了自格拉古时代以来的暴力传统。将近一百年以前,提比略·格拉古被人殴打致死;现在,卡西乌斯(Cassius)和布鲁图斯再次继承了元老的传统,谋杀了一位共和国的官员。在行刺者看来,谋杀恺撒只是又一次体现了罗马人不惜以武力保卫罗马秩序的光荣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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