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冷笑:“原来是为了钱。”
他立即下令:“启动‘天网行动’。”
一夜之间,镇北侯府掌控的秘密据点全面运作。快马疾驰,飞鸽传信,三十六处联络站同时发力。次日清晨,昊京各大坊市街头突然张贴数百张告示,标题赫然写着:
>《康安侯李崇勾结奸商,囤积药材致万人染疫身亡真相》
>附:账册影本、人证名录、交易凭证
与此同时,三名曾被迫为其走私的商人被秘密护送入京,在御史台当场作证。更有受害村民抬着棺材跪伏午门前,哭诉家人因买不起高价药而惨死。
舆论瞬间逆转。
百姓怒吼:“还我公道!”
士林震动:“岂容权贵草菅人命!”
连太后亦震怒,当庭斥责李崇:“你母是我亲妹,我待你不薄,你竟为一己之私,害死无数无辜?!”
六月十五,圣旨下达:康安侯削爵囚禁,家产抄没充公,所得银两尽数拨付“济世盟”作为运营经费;严维等弹劾大臣贬官三级,永不得提携;朝廷正式承认“济世盟”为合法民间组织,享有“紧急施救、民情直奏”之权。
消息传来,蓬莱全城欢腾。
当晚,刘翎亲自登门拜访厉宁所居小院。她未带随从,只提一盏灯笼,青衣素裙,眉目温婉。
“谢谢你。”她说,“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终于能看得起病的人。”
厉宁站在院中桃树下,望着她:“不用谢我。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她走近几步,仰头看他:“如果有一天,朝廷又要你放弃这一切呢?”
“那就换个朝廷。”厉宁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刘翎怔住,随即轻笑:“你还是这么可怕。”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十年前的那一幕。”厉宁低声道,“不想再有人蜷缩在黑暗里,等着别人施舍一丝光明。”
两人默然相对,唯有夜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刘翎从怀中取出一本新编的手册,封面上写着《济世盟章程?初稿》。她递过去:“这是我写的,关于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希望你能看看。”
厉宁接过,郑重收下:“我会一字一句读完。”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对了,冬月告诉我,你最近夜里常失眠?”
厉宁一愣。
“我给你配了些安神汤药,放在门口了。”她轻声道,“记得喝。这个世界还需要你醒着,但前提是,你要先睡得好。”
脚步渐远,灯笼光晕消失在小巷尽头。
厉宁回到屋内,果然见一个小瓷瓶静静置于案上。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弥漫开来。他倒出一粒丸药,放入口中,苦涩之后竟泛起一丝甘甜。
那一夜,他睡了十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梦中,他看见一片广袤田野,孩童奔跑,老人晒谷,医者穿梭其间,为病人把脉施针。远处高山之上,一座高楼耸立,匾额写着“望南阁”。风吹幡动,那只玉蝶翩然飞起,越过山河,飞向朝阳初升之地。
醒来时,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