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罗丝·丽塔说,她很快解释了大卫告诉她的事,以及她请求路易斯做的事情。
齐默尔曼太太严肃地听着。然后,她敏锐而又善解人意地看了路易斯一眼:“我得说这要由路易斯决定,但这可能确实是个好主意。我花了很多时间开车去了多所大学,也给研究民间传说和神话的朋友们打了电话。”
“我们也试着做了很多研究,”路易斯说,“但问题是,除了百科全书,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夏威夷的信息,而公共图书馆也只有两本旅行手册。”
“确实很难找到相关的信息,”齐默尔曼太太承认,“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事情,正像一句南方俗语说的那样,让我左右为难。你找到的百科全书或其他书里有没有提到过卡米哈米哈?”
路易斯看了看罗丝·丽塔,她也茫然地盯着他。“没有。”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他与夏威夷屋有着某些复杂的联系。总之,卡米哈米哈是第一位统一夏威夷群岛的国王。他出生的时候,岛上有四个不同的国王。后来,他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战士,在一次战斗中,贝利的神圣火山爆发了,摧毁了他的许多敌人,卡米哈米哈的军队赢得了伟大的胜利。人们认为,这意味着贝利站在他那一边。好吧,长话短说,在1800年之前,卡米哈米哈便成了所有夏威夷人唯一的国王。夏威夷人对他就像我们对乔治·华盛顿和亚伯拉罕·林肯一样。”
“这太有趣了,”罗丝·丽塔说,“但是他和夏威夷屋有什么关系呢?”
齐默尔曼太太笑了:“天哪,罗丝·丽塔,你说到点子上了。简言之,答案是玛卡拉尼是卡米哈米哈的远亲。她确实有皇室血统。我想,她深深地爱上了阿贝迪亚·查德威克,我相信,他也爱她,但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她在岛上的某位亲戚非常痛恨她和一个美国水手私奔了,即使那个水手是个有钱人。于是,这位亲戚,无论他或她是谁,便去向贝拉提出申诉。”
“所以,这是一种诅咒。”路易斯说。
“正是这样,”齐默尔曼太太回答,“当人们从贝利的岛屿上拿走任何东西,即使是一块硬化的熔岩碎片,她都会让他们遭受巨大的痛苦,除非他们把它归还回去。现在看来,贝利——或者说是某种力量——派幽灵战士去了夏威夷屋。它们很危险,你很清楚,但有一件事它们做不到,那就是取回固体的物体。就像所有的鬼魂一样,它们是无形的,就像我们穿过空气一样,它们会直接穿过普通物质。”
“那它们怎么杀人呢?”罗丝·丽塔问。
齐默尔曼太太无奈地说:“罗丝·丽塔,我是魔法护身符方面的专家,可不是研究鬼魂和非自然历史的。我想象它们是用某种方式把活人的灵魂从他们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没有了灵魂,身体就会死亡。无论如何,如果我们能发现夜行亡灵在试图找到或找回什么,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来帮助大卫和他的家人。”
“没有别的办法吗?”路易斯问。
“谁知道呢?有可能有,但我没有想到。我真希望有一种简单易行的方法来结束我们的疑虑和怀疑,但没有。无论如何,我们卡帕纳姆县魔法师协会的成员已经发过誓,绝不允许任何邪恶的魔法在我们的领土上作恶,而且——”
这时,有人敲门,大家都吓了一跳。齐默尔曼太太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不一会儿,门开了,乔纳森叔叔把头探了进来。“我想到了你们俩可能在这儿,”他对路易斯说,“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在召开驱赶鬼魂、食尸鬼和幽灵的大会,却不带我?”
“哦,进来吧,胖耳朵,”齐默尔曼太太尖刻地说,“我们正想办法去看看凯勒家的顶楼。”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自愿去帮他们粉刷房屋。”乔纳森叔叔说。
“如果去粉刷房屋,你就得忙着干活,无暇顾及其他事。”齐默尔曼太太回答,“再说,我们已经把事情搞砸过一次了。不,我们有另一个选择——但这意味着,路易斯将是那个去打探消息的人。”
路易斯觉得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齐默尔曼太太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就在附近。我会安排好一切,如果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护身符会给我们发出警告,我伞柄上的水晶球就会不停闪动。”
“我们就会立马去救你,”乔纳森叔叔插嘴说,“全副武装,用防护法术保护到牙齿,做好充分准备。”
罗丝·丽塔垂下目光,咬着嘴唇。路易斯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有足够的勇气独自一人冒险进屋,只是女孩不可能去男孩家过夜,所以她去不了。除了他,其他人都去不了。路易斯有一种痛苦和孤独的感觉,他好像要让大家失望了。
乔纳森叔叔飞快地瞥了路易斯一眼:“路易斯,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不会怪你的。告诉我,你想执行这个计划吗?”
路易斯深吸了一口气。“不,我不知道。”他坦白道。他不禁想起大卫在他们班上的状态有多糟糕,也想起罗丝·丽塔讲的他经历的事。路易斯完全了解大卫的感觉,陷入困境,绝望的感觉。如果他处在大卫的位置,路易斯知道,他是多么需要别人的帮助。“我不想,”路易斯继续说,“但我认为,我必须这么做。”
乔纳森叔叔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路易斯,”他用一种奇怪的哽咽的声音轻声说,“我真为你骄傲。”
尽管恐惧,路易斯还是感到内心充满了温暖和骄傲。他愿意冒任何风险——夏威夷屋可能给他带来的任何危险——来换取叔叔对他的肯定和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