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彭克罗夫,”纳布语含讥讽地说,“如果您答应带回去给我主人的就是这种猎物,那就不需什么火不火的了。”
“别急嘛,纳布,”水手回答道,“回去时不会没有猎物的。”
“您是不是不相信史密斯先生?”
“相信呀。”
“但您不相信他能弄到火,对不?”
“那得等我真的见到炉里有火了才行。”
“我的主人说到做到,木柴肯定会点着的。”
“那就等着看吧。”
此刻,太阳尚未升到当空,大家继续往前搜索着。哈伯突然发现一棵树上有可以食用的果子,总算是有了点儿收获。那是意大利五针松,松子已经完全熟了。大家先摘松子吃了一些。
“好啊,”水手说道,“海藻当面包,生贻贝当肉吃,松子作为餐后点心,即使没有火,这也算是正餐了!”
“您别怨天尤人了。”哈伯说道。
“我并没怨天尤人,孩子,”水手回答道,“我只不过是认为我们吃的肉太少了。”
“托普可并没这么想……”纳布一面大声说道,一面向矮树丛跑去。
此刻,托普突然汪汪叫着,消失在矮树丛中。托普的叫声中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哼哼声。水手和哈伯跟着先跑过去的纳布冲了进去。只见托普正一口咬住一只野兽的耳朵,与之搏斗。这是一只四足兽,很像猪,长有两英尺半,呈深褐色,毛很硬,但很稀疏,肚腹间的颜色稍浅一些。此刻它正用足趾紧按在地上,趾间有蹼连着。哈伯认得这种动物,这是水豚,是啮齿动物中最大的一目。
此时,水豚没有挣扎,只是用它那深陷于厚眼睑里的眼珠傻愣愣地看着,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人类。
纳布正待举棒击去,不料水豚竞挣脱了托普咬着它的利齿,哼哼地叫着,冲了过去,差点儿撞倒哈伯,然后钻进密林,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水手气得骂了起来。
三人立即跟着托普追了上去。可是,等他们眼看要追到时,水豚却一蹦,跳到被古松覆盖着的水塘里不见了。
三人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那儿。托普纵身跳进水塘,可是并未见水豚出来。
“等着吧,它会浮出水面来换气的。”哈伯说。
“它不会淹死?”纳布问。
“不会,它有蹼足,可以算作两栖动物。咱们等着吧。”哈伯说。
托普还在水塘游动着。彭克罗夫及其两个同伴各自占据水塘一处,以切断被托普追逐的水豚的退路。
几分钟后,水豚果然露出水面。托普一见,猛地跳到它的身上,拖着它,不让它沉下,把它拖至水塘边,纳布猛的一下,一棍将它打死了。
“好啊!”水手高兴地欢呼,“只要有火,我们就可以把它啃得只剩骨头了!”
水手看看太阳,估计该有两点钟了,便扛起猎物,招呼其他两人往回返。
回去时,多亏了托普带路,才没有迷失方向。半小时后,便到了河边。
水手很快地扎了个木筏,顺流而下,不一会儿便漂近“壁炉”了。在离住地五十步远处,水手停住木筏,指着悬崖的转角,大声欢叫道:“哈伯!纳布!快看呀!”
只见一缕轻烟从岩石丛中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