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热土地”没有任何它们可食的东西,不过这儿却有人居住,它们毕竟可以在此栖息了。它们不但没有躲避人,反而急不可待地在寻找人。每天,从一个通道中扔出来的面包屑立即被一扫而光,然而,供给它们这几千只鸟儿的食物是远远不够的。不久,由于耐不住寒冷和饥饿,有几百只鸟儿大着胆子飞进那狭窄的通道里去,在“尼娜蜂巢”里面寻找栖息的地方。
因此,人们不得不再次轰走它们,因为实在是受不了它们的这种骚扰。这倒成了每天消愁解闷的游戏了,居民们乐此不疲。这群鸟的数量大得惊人,很快便开始互相抢夺起来。不过它们也确实是饿坏了,因此而变得穷凶极恶,贪得无厌,甚至飞到大厅里,从居民们的手中叼走肉块或面包。大家用石头砸它们,用棍子打它们,甚至开枪射杀它们。经过几番激烈的战斗,他们总算歼灭了一部分不速之客,只留下了几对鸟儿,以作繁殖之用。
本-佐夫是这场驱鸟战役的伟大策划者。他非常高兴,欢呼雀跃,大声痛骂这群不幸的鸟儿。一连几天,他们吃了不少肉质鲜嫩的鸟类,有野鸭、针尾鸭、山鹑、丘鹬、沙锥,等等,这么看来,猎手们是专门挑选优质的鸟类猎杀的。
“尼娜蜂巢”总算开始归于平静了。最后还有百十来个体形较大的“入侵者”栖息在岩洞里,无法赶走它们。它们竟然将自己当成这儿的房客了,而且它们也不让其他任何一个“入侵者”入住了。因此,敌对双方为争夺居所的战斗开始处于休战状态了。经过无声的交易,居民们让这帮顽固者充当警察的角色,不许再有其他“入侵者”闯入。它们还真的在“严格执法”,冒冒失失地闯入通道中来的倒霉蛋,既无权利又不受到保护,很快就被赶了出去,或者被它的同类咬死。
4月15日那一天,主通道洞口方向突然响起喊叫声,是尼娜在喊“救命”。帕布罗听得出尼娜的声音,便立马赶在本-佐夫的前面,奔去救助他的小伙伴。
“快过来,快过来!”尼娜叫道,“它们想咬死它!”
奔跑过来的帕布罗发现有五六只肥大的海鸥正在啄小姑娘,他立即抄起一根木棍,冲向鸟群,乱挥一气,终于将这几只猛禽打跑了,但他自己也被狠狠地啄了几口。
“你没事吧,尼娜?”他问道。
“喏,你看,帕布罗!”小姑娘边回答边指着紧紧抱在自己怀里的一只鸟。
“是一只鸽子!”
的确是一只鸽子,而且是一只标准的信鸽,因为它的翅膀略微内弯,末端还剪掉了点儿。
“啊!”本-佐夫突然嚷道,“老天爷呀,它脖子上还吊着一只小纸袋。”
不一会儿,这只鸽子便被送到塞尔瓦达克上尉及其两个同伴的手中,他们聚在大厅里仔细地查看着它。
“这是我们的那位学者给我们送来的消息!”塞尔瓦达克上尉兴奋地嚷着。
大海已经封冻了,他便用鸟儿来帮助他传达消息。啊!这一回他会不会留下自己的大名,特别是他的地址呀?
小纸袋在信鸽与猛禽搏斗时被扯破了一点儿,纸袋开了口子,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张小字条。上面的字很简短,内容如下:
加利亚
3月1日到4月1日,所走的路程:三千九百七十万法里。
与太阳的距离:一亿一千万法里。
途中将奈丽娜吸了过去。
食物将要告罄……
字条下面被海鸥撕扯坏了,看不清楚了。
“啊,真扫兴!”塞尔瓦达克上尉叫道,“签名明显地看得出来,日期和地点也都在。这一次全都是用法文写的,而且还是一个法国人写的,可是我们却无法前去救援这个落难者!”
蒂马塞夫伯爵和普罗科普二副转身回到海鸥撕扯字条的地方,希望在被撕扯下来的碎纸片上找到点儿什么,让他们弄得清楚一些……但是,他们找来找去也没再找到什么线索。
“难道我们就永远也弄不清楚地球上这最后一位幸存者所在的地方了吗?”
“啊!”小尼娜突然叫了一声,“佐夫朋友,你看看这儿!”
她边说边将小心翼翼捧在两只手中的鸽子让本-佐夫看。
在鸽子的左边翅膀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洇湿了的印记,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名字:
弗芒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