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卡布特问:“一斤咖啡你们要我多少钱?”
“十法郎,”本-佐夫说,“这是‘热土地’上的通行价格。不过,这对你是个小意思,等我们返回地球之后,金子就不值钱了。”
“金子就不值钱了?”哈卡布特说,“真的会这样,本-佐夫先生?”
“你就等着瞧吧。”
“哎呀,上帝呀,快来帮帮我吧,一斤咖啡要十个法郎呀!”
“少废话,十个法郎,要不要?”
伊萨克·哈卡布特掏出一块金币,他在灯下照着看了看,几乎用嘴贴紧了亲一亲。
“你们用我的秤称吗?”他问话的口气极其悲哀,反倒让人怀疑。
“不用你的,让我们用什么称呀?”本-佐夫顶了他一句。
然后,他拿起秤来,把一只盘子吊在秤钩上,往盘子里倒上咖啡,指针显示出一斤——也就是七斤——来。
伊萨克·哈卡布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本-佐夫。
“够了!”本-佐夫说。
“指针完全回到零点了吗?”哈卡布特倾身对着刻度表仔细地查看。
“回到了,老吝啬鬼!”
“您用手指稍稍拨一下指针,本-佐夫先生!”
“为什么?”
“因为……因为……”伊萨克·哈卡布特嗫嚅着,“因为我的秤也许不……完全……准……”
此言一出,帕尔米兰·罗塞特便扑上去掐住对方的脖子,使劲儿地摇、勒、掐。
“畜生,败类!”教授吼叫道。
“救命呀,快救救我!”伊萨克·哈卡布特在呼救。
教授继续掐他。本-佐夫在一旁看着,并不干涉;相反,他还在起哄,还哈哈大笑。对本-佐夫而言,其实,这两个相斗的人他都没有好感。
这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蒂马塞夫伯爵和普罗科普二副听到吵闹声,便赶忙跑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大家把哈卡布特和教授拉开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呀?”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问道。
“这个骗子,”帕尔米兰·罗塞特说,“这个骗子,他给我们的是一个假秤,这个秤称出来的东西比实际重量要重!”
“是这样吗,哈卡布特?”
“总督大人……是的……不是的……”他语无伦次地说,“……是的……”
“只有这种小偷才用假秤蒙人,”教授愈发怒冲冲地说道,“当我用他的秤来称我的彗星时,我称出的重量要高于彗星的实际重量。”
“是这样吗?”
“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伊萨克·哈卡布特慌了神地嘟哝着。
“我就是用的这个假秤称的,想以此作为我新的计算的基础,可是这些新数据跟我的观测并不一致,所以我不得不认为彗星已不再位于它原来的位置上了。”
“您说的是——‘加利亚’?”
“不是,是‘奈丽娜’,我们的月亮!”
“那‘加利亚’呢?”
“哦!‘加利亚’一直待在它应该位于的地方!另外,这个该死的哈卡布特!……连上帝都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