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翌日,红日东升,美美地睡了一宿的居民们来到了海角尽头的海岸上。放眼望去,便可看到周围三分之二的海平面。史密斯又用望远镜观察,也没见有遇难船残骸及可疑的东西。在海岸上的这一片,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剩下岛的南岸没有踏勘了。斯皮莱建议继续踏勘,彻底查清是否发生过海难,以消除心中的疑惑。据工程师推算,此处离半岛尽头大约还有三十英里。然后,从那儿返回花岗岩宫稍近一些,约有十英里的路程。小船只好留在原地,待以后再去找回。
总共有四十英里的路要走,不能耽搁。早上六点,这一小队人马便上路了。以防万一,枪弹都上了膛。托普在前头搜索开道。从半岛尾端的海角开始,海岸弯曲,约有五英里长,大家快速走过,来到一个海角,弧形海岸到此结束,随即向东北方向延伸,形成了华盛顿湾。来到这儿,整个南岸便一览无余了。湾的尽头便是位于二十五英里以外的爪角。午后一点,他们来到华盛顿湾弯度最大的地方。至此,一行人已走了有二十英里了。一路上,既没发现有外来者登上海岛的新或旧的痕迹,也没看到海难的残留物。
于是,大家停下来休息,吃午饭。
海岸从这儿起开始变得曲折,怪石嶙峋,在海浪的侵袭之下,时而露出峥嵘。高大的浪头撞到岩石上,水花四溅,遂变成一条涓涓细流,似流苏一般。从这儿到爪角,海滩夹在礁石与森林之间,显得狭窄,不够开阔。由于到处有崩塌的岩石挡道,行路困难了起来。花岗岩石壁走势渐向高处伸去。石壁背后是一片树林,但只能看见树梢,没有一丝风吹来,树梢一动不动。
经过半小时的休息和用餐,一行人精神饱满地重新踏上征程,沿途没放过一处礁石,没漏过一处海滩,每每遇上一个异样东西,水手和纳布就会冒险走近礁石,看个究竟,但是并没发现过什么漂流物,只是岩石样子怪异,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已。但他们还是有所收获的。这边的海滩上,贝壳类动物很多,可以食用,不过,无法大量采集,因为交通问题尚未解决,必须等到慈悲河两岸通行无阻,有了运输工具才有可能。
在这个海滨地带,如果出现一件较大的物件,比如遇险船的残骸或冲上岸来的物品(像上次在离此二十英里发现的那只大箱子),应该是不难发现的,但是他们始终没发现有任何疑点。
下午三点钟,大家来到一条小河旁。这小河是一个天然港湾,从海上看不见它,可以穿过一条礁石间的狭窄通道走进去。
这儿发生过几次地震,致使岩石崩裂,在小河的背后形成了一个缺口。从一个坡度不陡的缺口上去,可见一块高地,此高地距爪角约有十英里,因此,与眺望岗的直线距离也就是四英里的样子。
斯皮莱建议在此稍事歇息。大家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建议,立即在几棵秀美的大树下坐下来,用纳布从背包中取出的食物又垫了垫肚子。
这儿海拔高度有五六十英尺,视野十分开阔,可以一直看到联合湾,但因地势起伏和森林遮挡,却看不见小岛和眺望岗。他们又用望远镜搜索了一番,仍未见有任何船只和漂流物。
“我们可以放下心了,”记者说,“没有人来与我们争夺林肯岛了。”
“可那粒铅弹是怎么回事?那可不是凭空捏造的!”哈伯说。
“当然不是捏造的!”想起自己那颗被硌掉的牙,水手气哼哼地说。
“那说明什么呢?”记者问。
“说明三个月前,最多三个月,有一条船不知何故靠过岸……”
“怎么,您认为有船只沉没了,可又没留下痕迹?”记者大声地说。
“不,亲爱的斯皮莱。不过,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人上过岛,那他或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走了。”
“史密斯先生,您的意思是,那条船可能已经离去了?”哈伯追问道。
“是的。”
“那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回国的机会了?”纳布问。
“我想是的。”工程师又答道。
“好呀,既然机会已经失去了,那我们回吧。”水手已经在怀念花岗岩宫了。
这时,大家正要起身继续往前走,突然,托普一路狂吠,从树林里奔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块沾满污泥的碎布。
纳布把它从托普嘴里扯出来一看,是一块很结实的布。
托普仍然在吠叫,不安地跳来跳去,像是在叫主人跟它进林子里去。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异样?”水手说。
“也许是个遇险者。”哈伯说。
“他也许是受伤了。”纳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