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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江南水乡旧曾谙(第2页)

白秋白恍然大悟:“哦,就是登上了原来叫华亭海的陆地,所以叫‘上海’。似乎有点道理。”

我还是有点不能确定:“那上海古称还有‘上洋’呢,‘华亭海’里没有洋这个字啊。我还是倾向于上海得名于‘上海浦’。”

“哈哈,华亭海古代也叫苏州洋,所以上海有‘上洋’的别称,就是‘上苏州洋’。这下你理解了吧?不过,众说纷纭,我们也不能确定哪种说法才是对的,所以我们现在的地图上‘上海’的名称来历既写‘旧华亭海’,也写‘上海浦’。”沪生耸耸肩道。

“那最早‘上海浦’这个说法是什么出处呢?”

“北宋《水利书》,其中提到‘上海浦、下海浦’,这里的上海浦指的是吴淞江南岸的支流,后为黄浦江吞没。”沪生说,“还有,上海是熙宁七年建镇的说法也一直有争议。主张熙宁七年上海建镇的论述大多引用《嘉庆上海县志》的记载:‘熙宁七年,改秀州为平江军。缘通海,海艘辐辏,即于华亭海设市舶提举司及榷货场,为上海镇。’不过,早有学者对《嘉庆上海县志》这一说法进行了批驳。比如黄文据元丰七年刊刻的《吴郡图经续记》无上海镇的记载,认为熙宁七年只有青龙镇而无上海镇……”

“等下,”我打断沪生,“不仅仅是《上海县志》,《上海地方志》撰写的《上海建镇年代考证辨》一文中,浦东高行镇发现的《平阳曹氏族谱》卷首的《范溪旧序》,也记载了‘熙宁七年置上海镇于华亭’。”

“你先别急着下判断。这个族谱来自《范溪旧序》,复旦大学傅林祥教授提出,不能确定里面‘熙宁七年’这一句是《范溪旧序》一开始就有,还是咸淳八年谢国光或‘范溪’所作,当时已距熙宁七年198年,‘镇’的观念可能和初始不一样。就像曾经的老浦东人,说浦东是乡下,到浦西才是到上海。但是,这不是行政区域的概念。”

见我们都默然,沪生又接着说:“稳妥一点,我们采用了宋史专家王曾瑜在《宋代的上海》一文中的说法。上海在北宋时,仅设酒务,直到南宋后期,大约增设了市舶分司、巡检司和商税务……元初,很快在上海设市舶司,作为海运粮站,并且破格升县。”

“还是先别讨论这些了,也许哪一天又发现新的古籍资料能明确历史也不一定,还是先给机身找找社交聚集点吧。”我看大家越说越起劲,赶紧转移话题。

按照沪生的建议,我们尽量在老南市区地域寻找合适的区域。沪生说:“接到你的任务,我简单做了些功课,我觉得:小南门附近不合适,乔家路本来就是明清风貌保护区,巡道街也经常有人来怀古。豫园街道也不适合,毕竟城隍庙在那里。蓬莱路小西门那一片有文庙、龙门村等,和机身聚集地的风格也不相符。露香园路附近现在都是石库门别墅,拆迁有难度……我推荐关注小北门街道区域,毕竟靠近淮海路,当代气息浓郁一点。或者露香园街道所属,原孔家弄附近,孔家弄离即将开挖的肇嘉浜河道比较近,有一定的发展空间。”

“小北门离老城厢的核心区域有点远,都已经靠近城墙了。人家专门跑过去参观机身社交也不方便。要不我们先看看孔家弄那一带,虽不算老城厢核心区域,但离得不远。”

从“春风得意楼”走到孔家弄并不远,从巡道街穿过复兴路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达。在巡道街,白秋白发问:“这里以前是官府所在的路吗?‘巡道’听上去很威风。”

“这里可谓上海老城厢里最有腔调的路之一,我太爷爷就曾经住这里。”沪生不无得意道,“老城厢有很多以道署机构命名的路,如道前街、药局弄、旧校场街等。清雍正八年,首任上海道王澄慧到任,新建巡道署,巡道署门前马路叫作‘巡道前街’,西侧马路叫‘巡道街’。巡道街是每年城隍出巡的必经之路。”

黄蓉岔开话题,问沪生:“城市的历史那么厚重,怎么具体化呈现在八维地图里呢?”

“追本溯源,层层化现。比如最早出现道前街,也就是巡道街前身的地图是光绪戊戌年的《新绘上海城厢租界全图》。1730年,首任上海道王澄慧到任,在大东门新建‘苏松太道署’,有150间房。门前马路叫巡道前街,西面叫‘巡道右街’。在民国初的地图中,‘巡道前街’改为‘警察厅路’,也就是现在的金坛路。

“对光绪时期的道前街,我们制作了8D影像,可以看见官府轿子在这条路上进进出出。到了明清时期,明确有历史记载,城隍每年清明节、七月半和十月初一巡游城厢内外,赈济孤魂野鬼,而且成为整个城市的节日。我们按《申报》记载,复制了城隍巡游的狂欢场面。1853年9月上海小刀会在嘉定起义,小刀会一路杀向巡道衙门,我们也制作了一个动画。当时上海知县顽抗,当场毙命,道台吴健彰被俘。1911年,辛亥革命,巡道衙门遭到了革命军的攻击,我们在这个时期的地图里加入枪声,以及县衙里部分建筑被毁的动画……上世纪,影像资料增多,AI还原了当时的真实历史影像。比如本世纪初20年代,巡道街拆迁前居民的生活场景,有的老爷叔在家门口摆开八仙桌,三三两两喝茶,甚至还养了几只鸡,他们喝茶,鸡就围着他们转,一幅老城厢笃悠悠的生活画面。”

“你们从哪里弄来那么多民间资料和影像?”白秋白问道。

“云收集,有一些是当年上海的城市考古爱好者们遗留的文字和视频资料,那时候有一些做得很不错的‘行走上海’的兴趣小组。还有些内容是从以前的社交媒体资料库里购买的,当时流行短视频,人们热爱拍摄身边的风土人情,这些影像都是历史的一部分,现在可派上用场了。也幸亏本世纪20年代初,上海的领导人提出‘像对待老人一样尊重和善待城市中的老建筑’,这才使上海的一些老建筑被保护起来。”

“对的,我从我外婆的记载中看到2022年上海还建立了一个‘城考图书馆’。”我转身问华华,“你查查,当时的上海市文化旅游局局长方世忠怎么说的来着,那段话很精彩。”

华华迅速翻阅云资料,说:“方局长说,每一片瓦都有它的历史,每一块砖都有它的故事,每一棵树也都有它的记忆,海派城市考古是推动上海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的一次卓越实践。城市考古不是专业考古人士的专属,每个市民、每位游客都可以在阅读城市、行走城市的过程中,发现不曾被发现的都市文化资源,挖掘不曾被挖掘的都市人文价值,整合不曾被整合的都市旅游攻略,让人们从简单的网红地打卡这一同质化城市探索,进入到一个文化旅游体验的更新更深更高的阶段。”

“没有人文历史的建筑就是一堆砖头和水泥。你看,这里以前是蔓笠桥。”黄蓉指着复兴东路、抚安街口对白秋白说,“老城厢河道密布,据《同治上海县志》中原版的上海县地图显示,两平方公里不到的上海县城,有方浜、肇嘉浜、薛家浜、侯家浜(侯家路)、福佑浜等主要水道。蓬莱路是当时的半段泾的一部分,另外还有一条穿心河连接方浜水道和肇嘉浜水道,中心河将肇嘉浜和薛家浜水道连在一起,另外有大小支流不计其数,河多桥也多,当时约有40座桥。一些路以河浜为名,比如方浜路、陆家浜路、薛家浜路。还有一些以桥命名,安澜路、青龙桥街、外郎家桥街、小石桥街等。噢,说到桥,我想起来了,上海曾经有‘沪上八景’,其中之一就和桥有关——石梁夜月,中秋赏月在古代上海被称为‘走月亮’,他们喜欢到小东门外的陆家桥,观赏拱形桥下水中的月亮倒影。可惜,这个陆家桥早就没有了。”

“这个我们地图有做,我来给你们看看。”沪生打开八维地图。

“陆家桥是明代翰林学士陆深出钱所造,也叫‘学士桥’。填方浜筑路的时候,学士桥被拆。”

不需要戴AR眼镜,空中出现用XR技术显现的石梁夜月的景致——石桥呈拱形,桥洞呈半月形,与水中的倒影合成满月,石桥旁边有飞檐凉亭,桥上还三三两两站着赏月的人……充满了江南的雅致。

我们啧啧赞叹。

“这还是魔都吗?还是古人懂生活。如果老城厢能恢复成这样,全中国的人都要再次来上海品味。”

“魔都,这个词并不讨喜。上海第一次被叫成魔都是在1924年,日本作家村松梢风第一次来上海,他记录了当时上海许多光怪陆离的现象。1924年,他第一次把上海称为‘魔都’。你们也知道,那个时代的上海本来就一片混乱。现在的上海即使回到明清江南风,人也未必适应。就拿赏月来说,我们小时候就没有这样的风俗,机身也未必喜欢。”黄蓉的话多少有点煞风景。

“也不是,我们机身喜欢看月色。”华华直截了当。

“以前方浜路上还有很多桥,益庆桥、长生桥、馆驿桥、陈士安桥、广福寺桥……以河和桥命名比较雅致。老城厢的路名也有生活化的一面,一条路生产什么就叫什么,花衣街、糖坊弄、豆市街、面筋弄、火腿弄、篾竹路,猪作弄上曾有杀猪的作坊,因此得名……”

没等沪生说完,黄蓉插嘴道:“萨珠弄,也是以前杀猪的地方,所以叫‘杀猪弄’,后来觉得不好听,谐音改名‘萨珠弄’。除此之外,‘钩玉弄’是以前杀狗的地方,难听不过,上海话‘狗肉’和‘钩玉’发音很像,也就改了名。”

“还有的路以园林或者人名命名,比如露香园路,也是园弄,半淞园路、豫园路、乔家路、光启路……”

白秋白插话:“乔家路是得名于乔家大院的那个家族吗?”

“当然不是,乔家路与川沙的乔氏家族有关。元末明初,乔家路这块地方只是一条河浜,叫乔家浜,没有路名。川沙乔氏家族中的一支,三世乔彦衡与他的两个儿子四世乔镇、乔钧迁居至此。乔家先祖在乔家路凝和路转角处修建了‘修仁堂’。应该这么说,乔家浜这一带都是乔家聚居地。现永泰街俞家弄口曾是乔氏家族的‘祖茔墓地’;乔镗的曾孙乔炜在乔家路凝和路口修筑了‘也是园’,又在凝和路乔家栅路口与光启南路乔家栅路口的水道处设立了水道界碑,人称乔家栅。到了明代中后期,乔氏后人又在现乔家路中段处建了‘最乐堂’,曾经的‘同仁辅元堂’与‘药王庙’的地皮也都是乔家的。乔家浜当年在这里的显赫也可见一斑。”

“那是真有势力的家族了。”白秋白做了一个怪表情。

沪生笑笑:“不过,我最喜欢的是老城厢那些有吉祥寓意的路名,比如永宁路、永寿路、如意街、吉祥弄等。居住其间,感觉蛮有彩头的。其实老城厢里最多的还是以寺、庙、庵为名的路,一粟街附近原有一粟庵,海潮路以海潮寺得名,紫霞路因蓬莱道院的紫霞阁得名,净土街以附近的净土庵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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