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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首秀霞客做导游(第1页)

青山首秀,霞客做导游

一个人如果动了心,突然就能变得面目一新。一向比较懒、不肯加班的白秋白以最快的速度帮黄蓉定制好机身,献宝一样,催促着叫黄蓉来审看样品。黄蓉觉得,我们公司的护理型机身已经很出名,不需要检测,不如带机身去郊游,看看途中的表现。

我感冒多日,正好强烈需要太阳的安慰。大家一拍即合,约定周中去人比较少的新桥游玩。

周四,我和黄蓉相约一起坐飞的去新桥。刚下飞的,看到旁边航道的飞的上下来3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沪生。原来,今天他和上海市测绘院的两位伙伴一起来给这个地区的八维地图做前期调研。

“介巧,侬哪能来了?”沪生满脸欣喜,上次大家聊得很开心。

“喏,陪朋友试试帮伊定个机身。”我喜欢所有不期而遇的美好,如果途中大家能聊老底子的浦江,也是一件快事。

和江太太定制的机身相比,黄蓉的机身用材简单,因为是临时测试,还没有给机身定制衣服,只给他穿着公司机身初始统一的白色运动装。机身个头不高,远远看上去,倒像个中学生。

“你给机身取名了吗?”沪生打着哈哈问。

“没呢,平时满脑子都是词,真要取名,反而犯难了,横竖不满意。”黄蓉笑着拉拉机身的手,“小家伙,我叫你什么好呢?”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你叫小主什么,我都开心。”黄蓉的机身因为控制成本关系,用的是比较廉价的声卡,出来的声音特别单薄,但是这不妨碍他的这番奶声奶气的回答逗得大家失声大笑。

正好白秋白也到了,大家拿他打趣:“行呀,白秋白,你什么时候想到把这句诗输到机身里去了?”

白秋白嘿嘿一笑,这家伙其实很有心呀。

“那我叫你‘青山’吧,还有什么名字比这个名字更可爱?”黄蓉莞尔。

我们总算目睹八维地图前期成形的过程。沪生说,他们要制作黄浦全景,要先定位几个点,新桥地区也是其中之一。沪生带来了工作机身,他叫他“霞客”——这是为了纪念他的偶像,中国第一位地理学家,同时也是文学家、旅行家的徐霞客。据说这个机身的知识储备已经超过了一名普通的地理学博士,霞客还真去参加过一位博士生导师的招生考试,名列第一,只是国家现在不允许机身参加高考以及正规学历的考试罢了。机身参加考试不是新鲜事,21世纪20年代,科大讯飞的副总裁杜兰在接受著名财经记者秦朔采访时就说,他们研发的机器人和人一起参加考试,成绩名列前茅。

新桥春申路那一带离黄浦还有点距离,怎么会作为浦江八维地图的定位点之一?见我们一脸疑惑,霞客替沪生告诉我们,之所以把这里作为浦江八维地图展示点之一,是因为这里和春申君时期的黄浦有些渊源。这段历史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经霞客梳理,变得清晰起来。霞客讲述缓慢,口气也颇为老成,像一位博学多才的老教授——

“黄浦的发源是太湖。中国的地形西高东低,太湖在历史上曾经有三条支流帮助泄水。(《尚书·禹贡》载有‘三江既入,震泽底定’。震泽是太湖的古称,三江即当时太湖流域的三条大江——松江、娄江、东江。)第一条是吴淞江,也就是今天的苏州河。很多人会误认为苏州河是上海的外婆河,其实不是,黄浦江的母亲,上海人的外婆河是东江。因为历史上,黄歇浦是东江的支流。

“东江,贵为黄浦的母亲,上海人的外婆河,却由于当时泄太湖的三条支流中的吴淞江比较强大,所以关于东江的历史记载不多,甚至连确定的河道走势也比较模糊。故道大致是这样的,从今天的江苏甪直以西、澄湖以北分松江东南流,经淀山湖一带,多线路至杭州湾北部王盘山入海。不过,虽然能确定东江从东南入海,但是东江比较有个性,历史上多次改道,因此,还有学者怀疑‘黄歇筑浦’,这是后话。郏侨曾经说过一句‘昔禹治水,凡以三江决此一湖之水,今则二江已绝,惟吴淞一江存焉’。由此推断东江和娄江在很早的时候,就不再有泄太湖水的作用。北魏郦道元在所著的《水经注》里,说东江经淀山湖和泖湖群,经南由金山和平湖入海。《金山志》里也说,上海历史上最大的河流之一东江就在金山,连接泖湖与柘湖,东江规模不亚于黄浦江。曾经的泖桥村与现在的水库村有柘湖的缩影。《古代上海述略》基本认定,东江源头在黄桥的横潦泾,今天的金山治洙泾北面,东流则是瓜泾塘。凡南北两水皆入焉,北折为黄浦。”

黄蓉打断霞客:“对不起,我有个困惑,博士,请教一下,既然东江的河道在金山,为何我们现在在松江新桥呢?”

霞客优雅地扶扶眼镜:“别忘记东江是调皮的,她经常改道。在《上海史研究》里,作者指出,战国时期,当时位于上海西南方向的东江经常淤积,泛滥成灾,黄歇带着大家及时疏通。东江呢,一开始从杭州湾向南入海,后来经浦东新场镇向东入海,后来又向北流入吴淞江,改道成为今天的黄浦。”

“原来如此,不同历史时期的东江其实走道也不一样,对吧?只不过,战国时期,春申君治水时,东江走道有一段时间在松江,对吗?”

霞客似乎笑了笑:“描述历史的时候请注意措辞的严谨,在中国近3000年的历史里,战国时期的历史记载是最少的。根据复旦大学胡家骥博士解读,秦始皇焚书,对于六国史书的破坏是不可复原的,以至于司马迁也很感慨,自己掌握的战国史料太简单了,只有《秦记》。秦国文化落后,历史记录极其简略。他还可以参考的是古本《战国策》,里面错误百出,真实史料不多。《左传》记录的年代之后,再到战国中期的100多年几乎没有历史记载。人们甚至连战国时期何时为始都还搞不清楚。古上海也一样,确切的历史资料很少。战国时期,这一块很荒凉,没有办法和繁华的苏州比。这里是春申君,也就是黄歇的封地,我个人理解,就算不从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而从逻辑上说,遇到水灾,他为了自己的封地也是要治理的。”

“那为什么现在的母亲河不是东江而是黄浦呢?”

“唐代时候,这一带地体持续下降,上游下沉快,下游下沉慢,水流不出去是一个原因。这时,东江的一条支流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它是一条小河道,初期‘阔仅一矢之力’,即宽度只有一箭的射程,约70米。”霞客停了停,“也有学者说元蒙古人射箭的射程是300米到500米,反正也很难考证形容黄浦‘一矢之力’在当时究竟是指汉人射程还是蒙古人射程。总之,成功上位的主要原因是地理位置非常好,位于吴淞江和东江转弯处,名字叫‘黄歇浦’,也叫作‘黄浦’‘大黄浦’。黄浦之名,始见于乾道七年,丘崈的水利条奏。淳祐十年,高子凤为西林南积善教寺撰写的碑记称:‘西林去邑不十里,东越黄浦,又东而汇北,所谓江浦之聚也。’元末明初著名学者陶宗仪的《南村辍耕录》,卷二十三讲到‘滔滔黄浦如沟渠’,而且,它出现在一位老农的口中,说明黄浦当时不是无名河道。

“历史选择了黄歇浦,还有一个原因。唐宋两代因为兴筑海塘,沿着黄浦一带形成了盆地,众流所聚,遂使黄浦变得壮阔。它的水流非常急,不容易堵塞。东江堵塞后,浙西许多河港‘皆屈流入黄浦’。《云间志》记载,南宋绍兴十四年发大水,‘吴门以东,沃壤之区悉为巨浸,直到开禧三年,海患初除。前后灾情达到62年,水退之后,许多河流不能恢复故道,瓜泾塘和黄浦也因此兼并’。宋朝以后,黄浦水势渐增,称‘大黄浦’,河流西连泖河通薛淀湖,向北连接上海浦通往吴淞江。到了元代,黄浦愈益宽阔,吞并了上海浦,在当时的黄浦口入吴淞江。元代文人张之瀚曾经写诗:‘黄浦春风正怒号,扁舟一叶渡惊涛’。”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春申祠堂。祠堂环竹而居,入口处还有一个牌坊,古朴、幽静。黄蓉小心翼翼地问:“在这里说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关于春申君是否治理过东江,黄浦命名是否和他有关,一直有争议。有人说,根据地质考证,当时海岸线在南桥、莘庄、嘉定一线,城区和黄浦江主干水道尚未成陆,被称为‘海之上海’,黄歇绝不可能在海底挖掘一条河。这人还推测,黄歇筑浦只是反映了百姓对他的怀念之情。到底怎么回事,霞客有什么见解吗?”

没有等霞客回答,沪生抢先回答:“写这段话的人认为战国时期上海城区还没有成为陆地,还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所以‘黄歇筑浦’是个不靠谱的传说,刚刚已经解释过了,这是因为不了解东江水道的历史所致。当时东江走向在松江,这和上海市区成陆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除了这种质疑,还有学者认为《水经注》《元和郡图县志》中都没有春申君开凿黄浦的记载,黄歇治水只是牵强附会,忽略了战国初期的历史资料几乎没有留存……何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历史资料辅证,康熙《松江府志》谓:‘古之东江乃禹贡三江之一也,战国时,楚黄歇凿其傍支流,后与江(吴淞江)合,土人相传,称为黄浦。’”

“就算没有文字记载,不代表不存在那段历史。世界上的事情只要发生过都会留有痕迹,先听我说。”霞客说话不疾不徐,“历史学的方法之一就是口述史学方法,也称口碑史学、口头史学等,是一门通过人们口述的历史资料,用来研究历史的学科。战国时期文字资料稀少,你们说口述历史有没有价值?答案一定是有。苏州相城区有一个古镇,叫黄埭,那里至今保留着黄歇当年筑堤围堰的遗迹:春申湖。沿堤筑堰,时称‘春申堰’,或称‘春申埭’。埭是指堵水的水坝。因为春申君姓黄,所以此处地名慢慢就叫黄埭了。重点来了,那里民间至今流传着一首童谣:‘啷啷啷,啷啷啷,爷娘去开黄浦江,而后再开春申塘,领头的大爷叫春申君,住在伲村黄泥浜。’”

“问题又来了,这个歌谣怎么会在苏州传唱呢?”沪生大约是故意考霞客才问这个。

“这我知道一些,我外婆研究古建,她留下来的视频曾说去考察过春申祠堂,顺便说起这段历史,当然也是一家之言。”我忙不迭地说,“黄歇的春申君封地开始主要是淮北地区,后来由于齐楚争霸,又移到江东地区,而江东地区一般被视为古吴地,这片地区包括现在的上海。当时松江这块地方属于苏州,而苏州黄埭春申村曾是黄歇开浚浦江时的‘指挥所’。我外婆曾经听春申村村民说,战国末年,春申君巡察封地民情,来到松江东部,见封地内的老百姓备受水涝灾害,聚众开掘了一条5公里的河道。事后,当地人为纪念春申君,就将此河称作春申浦,也叫黄浦。”

霞客摇摇头:“事实上你外婆听说的当地人传说很可能来自《吴中水利书》,里面提到春申君开凿了一条春申浦。至于这条春申浦是否就是黄浦,一直有争议。先不说这个,回望历史,需要一些想象力,不能以现在上海和苏州的行政区域概念及繁荣程度来对标古上海。战国时期,上海现在的城区还在一片大海中,这个我们在地图上做过演示。冈身以西已经成陆,包括外冈、方泰、马桥、邬桥、胡桥、漕泾一线、松江、青浦的汤村庙、姚家圈、广富林等地方。春秋战国时期的上海属于3个国家,海岸线差不多是现在的嘉定—莘庄—南桥一线。春秋时候属于吴国,战国前中期属于越国,战国末期属于楚国。”

“说了那么多,我还不知道黄浦现在的源流到底在哪里,还是太湖吗?”白秋白做了一个听得头晕的手势。

“不仅仅是太湖,黄浦现在有三大源流。主流是拦路港源,从淀山湖口淀峰,从西北到东南,汇入泖河,承泄淀山湖和太湖的水。还有一支从浙江红旗塘,东西流向,到圆泄泾,除承泄太湖,还承泄杭嘉湖平原的水。这两支水称为横潦泾,在东面和大泖港相汇。大泖港的上源是秀州塘,承泄杭嘉湖平原和金山区的部分水流,三源汇合朝北走,为竖潦泾。在米市渡,90度转弯,朝东流,从那里就开始叫现在的黄浦了。”

“现在的黄浦?怎么理解?”

霞客眨眨眼:“不同历史时期的黄浦所指的范围不同,宋代的黄浦指今天的闸港至龙华一带……”

“你们为了一条江,费这么大劲儿了解历史,服。”白秋白表情却有些不以为意。

霞客看了一眼白秋白,慢悠悠地补充道:“要了解上海,还是应该有点耐心去了解黄浦。江河之间也是有对话、有故事的。上海人以前都叫苏州河为外婆河,后来发现它只是叔公河,吴淞江是东江的兄弟嘛。它们之间故事也很多,一开始吴淞江是占绝对优势的,太湖之骄子,吴淞江之名始见于《陈书·侯传》。在北宋时郏亶和郏侨父子的《吴门水利书》中,松江与吴淞江两名并用,元至元十五年改华亭府为松江府后,始称吴淞江。此前吴淞江通用的名称叫松江,和现在上海行政区域松江并无关联。松江,又称松陵江、笠泽江,曾经是一条横贯东西的通海大河。早在秦始皇称帝的时候,这条通海的水道就已是长江三角洲地区连接湖海的航运要道。大约到了东汉时期,这条水道出现了两个名称,西段叫松江,下游河口段称沪渎。南北朝《吴郡石像碑记》有云:‘吴郡娄县界,松江之下,号曰沪渎。’

“三条支流中,吴淞江确实是势力最大的,最为民众所依赖。吴淞江沿江南岸有96条支流,北岸有82条支流,如此多的支流,使松江水势深广可敌千浦。在唐朝时期,江面最宽阔处达20里,浩**之气魄,非现在小小婉约的苏州河可以比拟。虽然因为泥沙淤积,吴淞江到北宋时只宽9里,却还是太湖最重要的支流,因为从东北入海的娄江在唐代已湮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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