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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他就是个没良心的老混蛋!”赫伯特说,“你猜他现在想干什么,汉德尔?”

“我不知道。”我说,“要喝酒吗?”

“没错!”赫伯特叫道,好像我猜中了一件不同寻常的大事,“他的酒早就调好了,就放在桌边的一个小桶里。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听到克拉拉搀扶他起来去喝酒。来了,他起来了……”又有怒吼声响起,最后还出现了一会儿颤音。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赫伯特说:“他正在喝酒呢。”咆哮声跟着再度震得横梁颤动,赫伯特又说:“他现在躺下了!”

克拉拉不久就回来了,赫伯特陪我上楼去见那个被我们藏起来的人。经过巴利先生的房门口,可以听到他在屋内用嘶哑的声音哼着歌,声调时高时低,像风声一样。下面是歌词,不过我去掉了不雅的语句,换上了美好的祝愿。

“啊嗨!上帝保佑,我是老比尔·巴利。我是老比尔·巴利,上帝保佑。我是老比尔·巴利,正仰面躺着,上帝做证。你的老比尔·巴利躺在那儿,像一条死掉的老比目鱼,漂浮在水上,上帝保佑。啊嗨!上帝保佑。”

赫伯特告诉我,这个不见其人的巴利没日没夜地哼唱这首小调,用来安慰自己,和自己交谈。巴利还在窗边安了一架望远镜,只要天还亮着,他就一边哼着歌,一边用一只眼对准望远镜,眺望河上的风景。

普罗维斯舒舒服服地住在房子的顶层,那里有两个船舱一样的小房间,空气清新,通风良好,在此处,巴利先生的吼叫声听来也不那么响亮了。他一点儿也不惊慌,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我觉得他突然变得温和了,我也说不出他为什么会变,事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确实温和了一些。

趁白天休息时,我把事情好好整理了一番,并决定在他面前不提坎培森半个字。据我所知,他恨透了那个人,很可能去找他寻仇,并因此送掉自己的性命。因此,当我和赫伯特坐在他房间的火炉旁时,我首先问的是,他是否相信文米克的判断和消息来源。

“是的,是的,亲爱的孩子!”他严肃地点点头,回答说,“贾格斯很会看人。”

“我和文米克谈过了。”我说,“现在,我把他向我提出的警告和建议说给你听听。”

于是我一一讲给他听,只保留了上面说到的坎培森的事。我告诉他,文米克在纽盖特监狱(至于是听狱监说的,还是听囚犯说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听说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我的住处也遭到了监视。文米克建议他先躲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不能见他。文米克还建议他离开英国。我补充了一句,说到时候我自然和他一起走,或是他先走,我随后去找他,要看文米克认为怎么办最安全。至于出国以后怎么做,我没有谈及。一方面,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另一方面,看到他现在变得温和了,还为了我遇到生命危险,我心中极为忐忑。至于他说要给我更多的钱,让我过上更气派的生活,我告诉他,目前情况还不明朗,危险重重,还要这么做的话,即使不会把局面弄得更糟,也会显得极为荒唐。

他不能否认这一点,而且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通情达理。他说,他这次回来是在冒险,他也一直知道这非常危险;因此,他不愿走到绝路,现在还有了这样好的帮手,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赫伯特一直盯着炉火沉思,这时他说,文米克的建议使他产生了一些想法,也许值得一试:“我们两个都很擅长划船,汉德尔,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可以划船送他去下游。这样一来,就不必租船,也不必请船夫了,免得别人起疑,毕竟我们应该小心为妙。就算不是划船季节也不要紧,你应该立即着手准备一条船,停在圣殿区的码头,不时在河上划一划,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你经常划来划去,又有谁会留意,又有谁会怀疑?你划船划二十次或五十次,等到第二十一次或五十一次时,也就不再惹眼了。”

我喜欢这个计划,普罗维斯听后也非常高兴。我们一致同意依计划执行,并且说好,如果我们划船经过伦敦桥下,从磨坊池塘岸划过,普罗维斯千万不可以表现出认识我们的样子。此外,我们还约定了一件事,每次他看见我们,如果他平安无事,就拉下朝东那扇窗的百叶窗,表示他一切安好。

我们谈完了,一切也安排妥了,我便起身告辞。我嘱咐赫伯特,我们两个最好不要一起回家,我走后半个钟头他再走。“我不愿意把你留在这儿。”我对普罗维斯说,“不过你在这里,肯定比住在我附近要安全。再见!”

“亲爱的孩子,”他紧握着我的手说,“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不喜欢用‘再见’这两个字。还是说晚安吧!”

“晚安!赫伯特可以经常为我们传递消息,你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等待时机来临。晚安,晚安!”

我们认为他最好待在房间里,于是他只走到房门外的楼梯平台,把灯举过楼梯栏杆为我们照亮。我回头望着他,想起了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那时我们的位置正好相反,那时我做梦也想不到,我的心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与他分别而感到格外沉重和焦虑。

再度经过老巴利的门前,我们听到他一边号叫,一边骂骂咧咧,嘴巴不像停过,似乎以后也不打算停。来到一楼,我问赫伯特,普罗维斯在这里是不是还用这个名字。他说当然不是,那位房客现在叫坎贝尔先生。他还解释说,这里的人只知道他(赫伯特)将坎贝尔先生托管在这里,非常关心他,希望他得到很好的照料,也不许外人打扰他。因此,当我们走进客厅,看到温普尔太太和克拉拉坐在里面做缝纫活儿,我并不曾提起我与坎贝尔先生的关系。

我辞别了姑娘和老妇,她们一个漂亮温柔,长着一对黑眼睛;另一个虽然年纪大了,却像母亲一样,真心同情这对恩爱的情侣。这个时候,我竟然感觉老绿铜绳索路与我来时大不一样了。老巴利或许已届耄耋之年,算是老古董了,咒骂起来像一整片田野的士兵那样气势汹汹,但裂口湾磨坊池塘岸洋溢着的青春、信任和希望,足以弥补这一点。接着,我想起了艾丝特拉,想到我们已经诀别,回家的路上只觉得心痛欲裂。

圣殿区依然笼罩在静谧的气氛中,与我离开时别无二致。普罗维斯最近住过的房间靠圣殿区这一侧的窗户黑着,没有任何动静,花园街上没有人来回溜达。我在喷泉边上逛了两三圈,才走上楼梯回到房间,但四周依然没有人。我心情沮丧,疲惫不堪,便直接上床睡觉了。赫伯特回来后,特意来到我的床边,也说周围没人。他说完打开一扇窗户,望着月光对我说,人行道上空空****,就像深夜时分任何一座大教堂的过道一样。

第二天,我决定去弄一艘船来。这事很快就办好了,小船就停在圣殿区的码头边上,步行一两分钟就能到。那之后,我就开始经常划船,希望可以练得娴熟一些,有时我自己去,有时和赫伯特一起去。我经常在严寒、下雨和雨夹雪的天气里去划船,几次过后,也就没人注意我了。起初,我一直在黑衣修士桥下划,但随着涨潮时间的改变,我开始朝伦敦桥划去。当时,那里还是老伦敦桥,涨潮时水流很急,水位起起落落,人们都对那里退避三舍。不过我见过别人怎么急速从桥下划过,也学会了这一招,于是我开始在普尔的船只之间划,一直划到埃里斯。我第一次经过磨坊池塘岸时,是和赫伯特一起划桨。去时和返回时,我们都看到朝东窗户的百叶窗拉了下来。赫伯特每个礼拜至少去三次,从未带回叫我惊慌失措的消息;然而,我知道必须保持警惕,还始终觉得自己受到了监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不去。我终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相干的人也被我当成了监视者,这样的情况简直难以计算。

总而言之,那个人虽然藏了起来,却行事鲁莽,我担心得惶惶不可终日。赫伯特有时对我说,天黑以后,河水退潮了,他站在窗前,想到河水卷着水里的一切流向克拉拉,他就觉得满心甜蜜。我却提心吊胆,想着河水流向的是马格维奇,水面上只要出现黑点儿,可能就是追捕他的人正飞快地驾着船,悄无声息地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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