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闻一多选唐诗一千首 > 岑嘉州系年考证(第2页)

岑嘉州系年考证(第2页)

《感旧赋》序曰:“十五隐于嵩阳。”按河南府嵩阳县,武后时已改名登封(即今河南登封市)。此序称嵩阳(赋亦曰“有嵩阳之一邱”),则用旧名也。[13]《初至虢西官舍南池呈左右省及南宫故人》诗曰:“他日能相访,嵩南旧草堂。”“嵩南”犹嵩阳耳。又按嵩高之名,旧有二说。《史记·封禅书》:“自殽以东,名山五。……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此狭义之嵩山。《艺文类聚》七引戴延之《西征记》:“嵩高,山岩中也,东谓太室,西谓少室,相去七十里;嵩高,总名也。”此广义之嵩山。县名嵩阳,盖取狭义,专指太室。公有《峨眉东脚临江听猿怀二室旧庐》诗,既曰“二室”,是公于太室、少室,皆尝居之矣。其居少室,有《自潘陵尖还少室居止秋夕凭眺》诗可证。少室之居,既别有征,则诸言“嵩阳”“嵩南”者,非太室而何?李白《送杨山人归嵩山》诗曰:“我有万古宅,嵩阳玉女峰。”据《登封县志》,太室二十四峰有玉女峰。玉女为太室峰名而曰“嵩阳”,可证唐人称嵩阳皆谓太室之阳矣。

《新表》于植历官,称“仙、晋二州刺史”,是植官终于晋州刺史。植捐馆之年,载籍不详,难以确指。据杜《序》称,公“早岁孤贫”,则植之卒,即不在晋州任内,亦不出尔后数年中——总之,公移居嵩阳时,父已早卒,则可断言也。盖植殁后,妻、子仍留寓晋州;必至本年,始徙嵩阳。故公于《题汾桥边柳树》诗注云“居平阳郡八九年”耳。

《感旧赋》曰:“无负郭之数亩,有嵩阳之一邱。”而居嵩阳时年方十五,则与杜《序》所云“早岁孤贫”者正合。赋又曰:“志学集其荼蓼,弱冠干于王侯;荷仁兄之教导,方励己以增修。”杜《序》于“早岁孤贫”下亦曰:“能自砥砺,遍览经史。”盖父卒,故从兄受业,而自十五至二十,则正其勤苦向学之时也。

开元十八年庚午(730)十六岁

移居颍阳(少室别业)当在本年以后。

《自潘陵尖还少室居止秋夕凭眺》诗曰“草堂近少室,夜静闻风松”,知公又尝居少室也。集中又屡言归颍阳。(《醉题匡城周少府厅壁》曰“颍阳秋草今黄尽,醉卧君家犹未还”,《偃师东与韩樽同诣景云晖上人即事》曰“山阴老僧解《楞伽》,颍阳归客远相过”,《郊行寄杜位》曰“秋风引归梦,昨夜到汝颍”。)颍阳即“少室居止”所在,其证有三。戴延之《西征记》称太室、少室相去七十里。颍阳县故治即今河南自由县颍阳镇,在登封县西南七十里。登封县在太室山下,其距颍阳道里,乃与太室距少室道里符合,则公颍阳所居亦即少室居止矣,其证一。《还少室居止凭眺》诗又曰:“火点伊阳村,烟深嵩角钟。”按舆图,少室距登封(嵩阳)与其距伊阳道里略相等,故自此凭眺,东望嵩角,则暮烟深处,时闻远钟;南瞻伊阳,则数星村火,隐约可辨。按之地望,此与颍阳正合,则颍阳即少室也,其证二。韦庄《颍阳县》诗曰“琴堂连少室,故事即仙踪”,此尤颍阳县治在少室山下之明验,然则颍阳亦即少室也,其证三。又按《元和郡县志》五:“颍水有三源,右水出阳乾山,颍谷,中水导源少室通阜,左水出少室南溪,东合颍水。”公又有《南溪别业》诗,曰“结宇依青嶂”,曰“溪合水重流”。“青嶂”殆即少室山,“溪合水重流”即南溪合颍水也。[14]盖以县言则曰颍阳,以山言则曰少室,以水言则曰南溪,其实一耳。

知移居颍阳在本年以后者:《会要》七〇:“咸亨四年分河南伊阙、嵩阳等县置武林县,开元十五年九月二日改颍阳县。”集中凡言家园,绝无称“武林”者,其称“颍阳”者,数见不鲜,故移家颍阳,合在改名以后。然自开元八年至十六年,为居晋州之期,而十七年居登封(嵩阳),亦有诗赋可据;则是迁居颍阳,至早不得过开元十八年矣。

又按公生平所居之地,见于诗者,又有“缑山草堂”“陆浑别业”,及“王屋别业”,疑皆天宝中迁长安以前所居之地;[15]其迁徙年次,则并不详。姑附识于此,以俟续考。

开元十九年辛未(731)十七岁

开元二十年壬申(732)十八岁

开元二十一年癸酉(733)十九岁

开元二十二年甲戌(734)二十岁

始至长安,献书阙下。此后十年,屡往返于京、洛间。成室当在本年以后,天宝元年八月以前。

《感旧赋》序曰“二十献书阙下”,赋曰“弱冠干于王侯”,又曰“我从东山,献书西周”。按《登科记》有上书拜官,及上书及第。《封氏闻见记》云:“常举外,有进献文章并上著述之辈,或付本司,或付中书考试,亦同制举。”《云麓漫钞》亦云:“上书者中书试,同进士及第。”《权载之集》有《元和元年吏部试上书人策问》三道,是与制举对策无异。公献书后,盖亦尝对策而落第耳。

知本年初至长安者,赋曰“我从东山,献书西周”,“东山”用谢安事,犹上文云“隐于嵩阳也”。献书以前,未尝涉迹帝都,故得曰“隐”,曰“东山”。

《夜过盘石隔河望永乐寄闺中效齐梁体》诗,有“春物知人意,桃花笑索居”之句,似其时去新婚未久。《会要》七〇:“天宝元年八月,易州永乐县改为满城县。”此诗称“永乐”,则当作于天宝元年八月以前。永乐在京,洛道中,诗盖即“出入二郡”,途经永乐时所作也。[16]然本年以前,公未尝至长安,则是诗之作,至早不得过本年。既知诗当作于本年以后、天宝元年以前,则公授室之年,亦约略可知矣。

开元二十三年乙亥(735)二十一岁

开元二十四年丙子(736)二十二岁

开元二十五年丁丑(737)二十三岁

开元二十六年戊寅(738)二十四岁

开元二十七年己卯(739)二十五岁

在长安。

王昌龄开元二十八年冬谪江宁丞(说详后),有《留别岑参兄弟》诗,曰:“长安故人宅,秣马经前秋。”诗作于开元二十八年而曰“前秋”,则是二十七年秋也。此本年公在长安之证。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740)二十六岁

在长安。是冬,王昌龄出为江宁丞,公有诗送之。

《送王大昌龄赴江宁》诗曰:“泽国从一官,沧波几千里;群公满天阙,独去过淮水。”诗有悯惜之意,似是昌龄初谪江宁时赠别之作。昌龄谪官之岁月,载籍不详。《送许子擢第归江宁拜亲因寄王大昌龄》诗曰:“王兄尚谪宦,屡见秋云生。”彼诗作于天宝元年(详后),曰“尚谪宦”,则初赴江宁必在天宝元年以前;又曰“屡见秋云”,则又不只前一年,是昌龄谪官亦不得在开元二十九年也。又考王士源《孟浩然集》序,开元二十八年,王昌龄游襄阳;浩然因欢宴,疾发而卒。昌龄若二十七年谪官,似既谪官后,不得于二十八年忽离职守,远赴襄阳,故谪官亦不得在二十八年以前。昌龄《留别岑参兄弟》诗曰“江城建业楼,山尽沧海头。副职守兹邑,东南棹孤舟”,明为谪江宁、将之官时所作。诗又曰“便以风雪暮,还为纵酒留”,而公《送昌龄赴江宁》诗亦曰“北风吹微雪,抱被肯同宿”,明时在冬日。意者昌龄游襄阳在二十八年冬前,其谪江宁则二十八年冬耳。

开元二十九年辛巳(741)二十七岁

是年游河朔。春自长安至邯郸,历井陉,抵贝丘。暮春自贝丘抵冀州。八月由匡城经铁丘,至滑州,遂归颍阳。

《送郭乂杂言》诗曰“去年四月初,我正在河朔”,集中又有河南北诗数首,是公尝有河朔之游也。知此游在本年者,其证有三。(一)《冀州客舍酒酣贻王绮寄题南楼》诗曰:“携手到冀州。”冀州天宝元年改信都郡,至德二载复为冀州。然公自至德二载归自北庭,尔后在长安,在虢州,在蜀,游踪所届,历历可考,绝不见游河朔之迹。且河北诸郡,自禄山叛命,逮于藩镇,变乱相仍,迄无宁岁,其地亦断非游衍之所;故诗与题所称“冀州”,必天宝元年未更郡名以前之冀州。(二)斯游虽不在天宝元年,要当去天宝元年不远。《至大梁却寄匡城主人》诗为此游途中所作(详后),诗曰:“一从弃鱼钓,十载干明王。无由谒天阶,却欲归沧浪。”此即《感旧赋》所谓“我从东山,献书西周;出入二郡,蹉跎十秋”也。献书事在开元二十二年,自彼年下推十载,为天宝二年。此游不得在天宝元年后;既如前述,则诗曰“十载”,乃举成数言之。然数字虚用,充其量,八载而冒称十载可耳,七载以下似不宜犹称十载。故此诗至早当作于开元二十九年,亦即献书后八年也。(三)且事实上,天宝元、二两年皆不得有河朔之游。天宝元年有长安诗,既在长安,则必无又在河朔之理。据《送郭乂杂言》诗,“地上青草出,经冬今始归”之句,知首年出游;次年“青草出”时,即二月间,始归长安。出游若在天宝二年,则归长安应在三载二月。然公三载登第,其年正月正就试礼部之时,安得二月始归长安哉?天宝元、二年既皆不得有此游,则《寄匡城主人》诗所云“十载”,实才八载,益无疑矣。

至斯游经行之地,按之舆图,参以各诗所纪时物,其先后次第,似亦可寻,姑以意定之如此。说详下方各诗本条中:

《邯郸客舍歌》诗曰“客从长安来”,知此游乃自长安首途。

《题井陉双溪李道士所居》,井陉县属恒州,即今河北井陉县。依路线当自邯郸至此,再至贝丘。

《冀州客舍酒酣贻王绮寄题南楼》诗曰“客舍梨花繁,深花隐鸣鸠”,与《送郭乂杂言》“去年四月初,我正在河朔”之语颇合。诗又曰“忆昨始相值,值君客贝丘;相看复乘兴,携手到冀州”,则是与王绮同自贝丘来冀也。贝丘在今山东清平县西四十里。

《醉题匡城周少府厅壁》,匡城县在今河北长垣县南十里。诗曰“颍阳秋草今黄尽,醉卧君家犹未还”,知是南旋途中所作,时在秋日也。

《至大梁却寄匡城主人》,大梁即滑州,隋时名东郡,唐复曰滑州,天宝元年改名灵昌郡。诗曰“仲秋至东郡”,又曰“仲秋萧条景”,又曰“平明辞铁丘,薄暮游大梁”,盖自匡城至铁丘,又至大梁,时则八月也。铁丘在滑州卫南县东南十里,今河北濮阳县北。诗又曰“故人南燕吏”,是匡城主人即前诗之周少府也。

《郊行寄杜位》诗曰“秋风引归梦,昨夜到汝颍”,又曰,“所思何由见,东北徒引领”,似亦此次自河北归颍阳道中作。杜位时在河朔,故曰“东北”“引领”。

《偃师东与韩樽同诣景云晖上人即事》诗曰“颍阳归客远相过”,疑亦同时所作。

天宝元年壬午(742)二十八岁

在长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