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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杀戈耳工者珀尔修斯(第1页)

二、杀戈耳工者珀尔修斯

国王林叩斯年老死亡时,他的儿子亚伯士(Abas)继之而为阿耳戈斯的国王。亚伯士是一位聪明正直的国王,如他父亲林叩斯一样;他在位的时候,四境不警,人民繁富;良好的国王真足以招致了天神们福佑于他们的子民及国王。亚伯士的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亚克里修士(Acrisius),一个是柏洛托士。这两个兄弟在摇篮中时,便已互相仇视,有如生死之敌;据说,他们在他们母亲腹中时便已互扭互斗着了。国王亚伯士死时,这两个兄弟恰到成人之年;因为他知道他们俩永不能和和平平地同居于一城之中,便在死榻之前,将国土公平地分配为二,二人各取其一。但阿耳戈斯的王城,他说道,必须给亚克里修士,因为他是长子。他严嘱他们彼此各守疆界,不准以兵戎相见,否则他便要诅咒他们。于是兄弟俩将阿耳戈斯分为两国,一个东国,一个西国,以伊那拉斯河为他们的国界。亚克里修士占了东国,王城即包于其中;柏洛托士占了西国,包有米狄亚(Midea)及底林斯(Tiryns)诸村及欧玻亚(Euboea)山下的古代赫拉庙。上文所叙的接待柏勒洛丰为客,后来却送他到吕喀亚要他岳父杀害了他的柏洛托士,便是这位柏洛托士。他的故事,下文还要提到,这里说的是国王亚克里修士的故事。

亚克里修士在阿耳戈斯统治了整整十五年,诸事都很如意;只有一件事苦恼着他,即他的独生女乃是一个女孩子,她的母亲在生产时便死了。然而这个孩子乃是那么娇憨可爱,竟成了她父亲心中的至宝、眼中的爱悦;为她之故,他不再娶妻;他决定,当达那厄(Danae)——这位女郎的名字——到了结婚的年龄时,他要为她寻一个王家子弟做丈夫,将他的国家交给他们和他们的子孙。

但十五年过去,国王到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中进香;阿波罗借了女巫之口,给他以预警:“人家都以你为有福,国王亚克里修士,但我却不然,因为你命中注定,要死在你自己女儿的儿子手中。”于是亚克里修士心中忧闷地归去。他想了许多,要想逃避那个命运,他自言道:“最安稳的方法是达那厄不活在世上;但我却不忍置她于死地,我将幽闭她于一所狱室之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男人的眼能够看见她。如果她没有丈夫或情人,这神示所言的事便不会实现了。”于是他命令精良的工人,在他的宫苑中建造一所铜塔,塔上最高的一间房子,没有一扇窗,只屋顶开了一扇天窗,以进日光。在这间房子中,他将女郎达那厄幽禁了进去。她的老年忠心的乳母和三个侍女,则住在塔的下层以服侍她们的主人。食物每天由大门的洞中传递了进去;这一扇大门的锁匙,是亚克里修士自己保管着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走进此门。

达那厄的性格是最温柔、最忍耐的;当她发现她自己被囚于这所装潢富丽的狱室中时,她曾哭了几场;但她父亲的意志对于她便是法律,她一点也没有怨恨不平地服从了它。从引导她到塔中的卫队那里,她只知道她父亲是有意囚她于此的;她的侍女们也不知道以外的事。他自己,在他第一次到塔中看她时,便严峻却又温和地禁止她质问他,命她安住于此,只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对待她,并无恶意,不过为了对于他们俩都有极大关系的理由。他还说,她心中要什么,她都可以向他要——只除了自由。

达那厄囚入塔中之时,正是春光明媚的当儿。她正当年华灿烂之岁,心里渴望看见森林与田野,和平常一样地在绿草上散游奔跑,偕了她的小女伴儿同游同戏,采集野花或静听鸟儿的欢歌。在白天的时候,她坐在纺织机上自遣时光,或用她的黄金纺竿来纺纱,而年老的乳母则对她说着无穷尽的神奇故事;但在晚上时,这位温顺的女郎却躺在她的象牙**,不能合眼入睡,她常常为苦闷与绝望所烧灼,但求速死,比之囚在这所活墓中还好些。

在一个夏天的清晨,达那厄躺在**,凝望着由天窗中射入塔中的朝阳的曙光。囚人的一个喜悦便是双眼盯望于嵌在雕花的天花板上的一块方形的蔚蓝天空,这便是她所见的唯一的外面世界了;除了下大雨之时以外,她永不将这扇天窗闭上。中夜的熠熠的明星,升在高天中的明月的半影,奔驰的云片,都是她所爱的;而最可爱的是将近玫瑰色的曙天。那时,她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喜乐得笑起来,伸出她的双臂,以迎接投射于她的没有遮蔽的胸前的金光。她本来很喜爱去迎接太阳的第一次吻的,但以前从不曾感受到那么甜蜜而奇怪的颤觉。她的双臂垂下了,她半眩晕地躺着不动;然而,如在一个梦中似的,她看见太阳光变了,当它们射下来时,变成了一片片的黄金……是的,这必定是黄金。她觉得轻轻地落在她身上,还铿铿地微响着……黄金蔽盖了她的床,有如一阵黄雪……“但我是在做梦呢!”她咿唔道,“这是黄金……那么温热,那么柔软……”一个幸福的大浪,溺没了她的意识,她不再知道什么了……

当达那厄恢复了神志时,金光已经消失了。看哪!站在她身边的却是一个貌若人王的人,他的脸部和衣服如太阳似的明亮。这位女郎十分害怕,但他对她说道:“不要怕,温柔的达那厄,你还要喜悦着呢;因为我,神之王宙斯,乃是你的爱人,将永远和你为友,心中永远记住我现在所得的快乐。你伸出的你的嫩臂,是向着我伸的,我自己便是那阵降到你胸前来的金雨。现在,温顺的心,我留下了一个比之黄金还可贵的秘宝给你,这会渐渐地为你开了囚狱的门。你要求死,但我却给了你一个新生命。勇敢的,不要害怕,不管有何困难;因为在世上没有权力会危害到你。最后,你便可以得到大大的和平的。”大神这样说毕后,便消失不见了;无云的晴空上,霹雳地打了一声焦雷。

达那厄从此日以后,不再焦急了,她快快乐乐地和她的乳母及侍女们闲谈着,坐在织机上时,口中也和谐地歌唱着,有如一只鸟儿在笼中唱着。她们觉得很可怪,不知道她心中所怀的希望。有时,她懒懒地坐着时,她双唇便如梦地微笑着分开了,默想着那潜藏的秘宝,将使她出了囚室。她想,这秘宝难道是一种什么神灵的不可见的神符,当她严父下次到塔中来时,足以咒移了她严父的心?她现在渴望他的来临;然而他来了又去了,有许多次,却总不见有半个字说起释放她的;她仍然忍耐而有望地等待着,相信宙斯的允诺。不久之后,她便觉得,深深地私自喜悦着,在金雨之中所给她的是一种什么秘宝……

同时,国王亚克里修士安安稳稳地住着,自以为他已逃出了神示所言的恐吓了;后来,自从建了铜塔以后,一年过去了。那时,一个使者战栗而愁苦地到他那里去,这人所带来的消息直使他的血为之冷凝:他的女儿在她的囚室中生了一个孩子。她的侍女们将这个消息从塔中报告了塔外日夜在那里守望着的卫士们,她们吩咐卫士快去报告国王这个奇迹。亚克里修士心里知道,这诚是一个奇迹,一个神的工作;因为没有一个凡人能够走进铜塔,除非他得到了那把巧妙的钥匙,而这把钥匙是日夜挂在他自己的颈上的;但在他的既愤且恐之中,他便为一个毁灭达那厄与致命的婴儿的计划所捉住。“你们之中必有诡计,坏东西,”他叫道,“我将把你们全都杀了,将妇人们全都绞死了!永不要告诉我,我是被骗了,有人和公主在一处——爱神笑着锁匠。现在,对着阿耳戈斯的全部神道们立誓,我的女儿既将这个羞耻带到了我们家中来,她便将因此而死,她私生的婴孩也将和她同死。”

国王这样咆吼着;但他虽然恐吓着他们,他却并不想责罚他的仆人,他很明白他们的无辜,心中想永远地除去那么神秘的生出来的毁灭。命中注定要杀死他的婴孩,必须死……母亲也要死;因为,这是很明白的,他没有别的路能够打败神示。然而要他动手去杀他自己的血肉,则将沾染上不可恕的罪恶……经过长久的思索之后,亚克里修士发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他命人通知达那厄的乳母,一到了她能够起床散步时,便立刻让他知道。

老乳母快快乐乐地将这个消息报告了她的小姐,她说道,国王真的现在想要释放她出狱了。“只有神道们才知道,心肝,”她说道,“他为什么那么久、那么残酷地囚禁了你;但我知道,这个大奇迹竟使他的心柔化了。”达那厄微笑着,吻着她的孩子,想道:“真的,宙斯说得不错,他的这个赐物将打开我的狱门。”但当希望释放的那天已经到了的黎明时候,国王的一队矛手到了塔下来;队长严厉地吩咐达那厄抱了婴孩和他们同走。他们默默无言地率领着她,不领她向王宫而去,却领她到了海岸的一个寂寞之所。她柔顺地跟随了他们走去,紧抱了她胸前沉睡着的婴孩;虽然她十分明白,在这些男人的脸上,她能够看得出她是注定要死。到了海边时,他们又领到一个耸出深海上的岩尖;达那厄看见一只大箱子放在那里,这箱子是王宫中所有的,雕饰得很精工,箱盖是开了的,箱中除了一个面包、一点儿水、一张铺在箱底的席之外,一无所有。她一见了这箱,血都冷了;然而当她的卫兵们将她放入箱中,合上了穹形的高盖时,她并不挣扎,也不哭泣。那时,她十分苦闷地晕了过去;箱子被放在涨潮的水上,被带出了海外时,她是不知不觉地躺在里面。

她胸前的婴孩的啼哭及他的小手触着她要想吃乳,使达那厄恢复了知觉。她温柔地安慰着孩子,给他乳吃;她一点儿也没有想别的事,直到他吃得满足了,又沉沉地睡去。在她浮泛于海面的狱室中,并不十分黑暗;有好心的人,在箱盖上打开了一个洞,给她以空气。她从这个小洞中能够看见一线的青天,不时地为浪头所撼动;一阵爽风从西方吹来,她的木箱无帆无舵的,在风前吹去有如神灵在呵护着。但达那厄却坐在那里,栗栗地恐惧着,四周的浪声哗哗地推涌着,头上的风呼呼地吹啸而过。当她望着婴孩安安静静地睡在她的怀中时,眼泪成行地流下她的红颊。“啊,我的儿子呀!”她说道,“当你甜蜜蜜地睡在你的母亲怀中时,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你母亲所受的痛苦。沉沉地、沉沉地熟睡着……深深地、静静地呼吸着……一点儿也不怕在你的金头之上风的啸号、浪的高涌!……唉,亏得你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们所要遇到的毁亡,你这可爱的儿子!……睡吧,我的爱,母亲将对你唱一支摇篮歌……

“睡吧,孩子,催眠歌!

睡吧,风浪那么高!

一切有害的东西,沉睡吧,

都不要走近!”

达那厄一边流泪,一边唱着;然后,举起了手,说道:“唉,宙斯呀,到底什么时候,你所给我的苦厄才能过去呢?为了这个无辜的你给我的小人儿;是的,神之王呀,我们是你的,我和他,你怎么不救我们呢?唉,但愿我所相信的你的允诺不至于无用!”

达那厄这样说着时,宙斯却使她长久地熟睡着。木箱和岩石砰的一声重重地相碰,这使她重新惊醒过来。她看见箱子已经打开放在海边了,一个人俯身向她望着,露出诧异之色。“夫人,”他说道,“或者我应该称你为女神——因为我从不曾见到过这么美貌的一个凡人——你是谁,你从什么地方来,为何以那么怪的方式到了我这岛上来?”

“好先生,”她答道,站立了起来,“我不是女神,不过是一个最可怜的妇人,我的名字是达那厄,阿耳戈斯是我的本乡,我被他们送到这个箱中,预备要将我溺死在海中,因为他们以为我犯了罪;但我实在是无辜的。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岛,我怎么会上了岸的?”

“这是西里福斯(Seriphus)岛,美丽的夫人,”那人答道,“我长兄柏里狄克特士(Polydectes)的国家。我的名字是狄克堤斯(Dictys),今天早晨去打渔;正在那时,当我将我的网抛入水中时,我的机会很好,却将你这个箱子拉到我的船上来了。相信我,我十分高兴你奇异的逃脱,因此要谢谢天神们。但你是又弱又疲了,来,我要带你到国王的宫中去,你将在那里得到食住;他一定会高兴地欢迎这样的一位客人的。”

达那厄被带到岛王那里去;他很殷勤地接待这可爱的客人,叫她忘记了她以前的忧闷,因为她是到了一个新家,到了朋友们的家中,如国王的女儿似的不缺乏一点儿东西。他给她一所美宅、一队奴隶、许多必需的东西;所以她快乐而光荣地住在西里福斯的岛上,直到十八年如流水似的过去了。

从活的金雨中生出的孩子现在已长成人间最美丽的孩子了;他是他母亲心中的喜悦。她名他为珀尔修斯,那便是“太阳王子”之意——因为他是从太阳光中来的。他的闪闪有光的俊眼、黄若纯金的美发,都足以当此名而无愧。岛中的人无不爱重珀尔修斯,他风度既美,性情又谦和。但国王柏里狄克特士却心中私自恨他;他不仅妒忌这位少年之得人心,且也因为他久想娶了美丽的达那厄为妻,而达那厄则始终坚拒着他,告诉他说,她的全心都已给了她的爱子。

国王每一年必在宫中举行大宴一次,岛中的男人全都要赴宴;这个大宴的风俗是每一个赴宴的人都要带一件贡品给国王。当珀尔修斯十八岁时,他便也和其余的少年同去赴宴;但因为他没有自己的东西,他便空手而去。大众都坐在席上时,国王投他以一眼,口中咕哝着说道:“今年乃有几个乞丐似的异邦人,自来杂于他们之中。”于是少年站了起来,他美丽的脸羞涨得通红了,说道:“国王呀,我实在是一个异邦的人,在你的国内养育着;我自己一点儿东西都没有,所以我不能像你别的客人一样,带了贡物来送你。但因为你既以此为不敬,则我愿对着天上的宙斯立誓,我要给你以你所欲的任何礼物,我即要到天边地角去找,也得找来送你。”

“你这么说吗,勇敢的少年?”国王叫道,“那么你带了美杜莎的头颅来送我!”他说了这话,大笑起来,大厅也回应着。他很明白,他已将达那厄的儿子陷入于一个致命的寻求中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珀尔修斯说道,“请告诉我美杜莎是谁,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我活着,我一定要带了她的头颅来给你。但这又似乎是你故意地和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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