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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杀戈耳工者珀尔修斯(第3页)

于是安德洛墨得从他的肩上抬起了头,挺立在那里,以坦白感激的眼光望着他,说道:“你不要离开我,人类中的最高贵者,等到我父母看见了他们孩子的救主——没有别人的手,只有你的,才能将我还给他们,如从死中还给他们一样。请你现在就和我们同走吧!我是强健的,不要人抬,只要倚靠在你的臂上便够了。”

“随你的意吧,美丽的安德洛墨得,”珀尔修斯说道,“因为我不是一个鄙夫,不会拒绝你的那么微小的一个希望的。”

于是全体人民都欢呼着;当他们望着刚才还是他们的恐怖而现在已化成了石头的怪物时,他们便匆匆地飞奔进城,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报告给国王。但珀尔修斯和安德洛墨得却走得比较慢,因为他们一路上有许多话要谈。起初,她问他的姓名及父母;她热切地问着他,温柔而好奇地望着他,一层层地问着,直将他所有的身世都知道:达那厄的故事,他在西里福斯的幼年的事,以及他为何要去寻求戈耳工的头颅,以及以后所发生的神迹。然后珀尔修斯也回问着她,问她波塞冬为何对刻甫斯及他的人民发怒。“唉!”安德洛墨得说道,“我们全都为了一个人的罪过而受害;那个人便是我的母亲,王后卡西俄珀(Cassiopea),因为她长得异常美貌,她也以此十分地自傲;她夸说,她自己比之时游于我们海岸上的海中仙女们还要美丽。不,她还禁止我和我们城中的女郎们依照着向来的风俗,献花于建在海边的仙女的神坛上;她说,她自己比之她们更值得受此光荣。于是,如神示所指出的,仙女们便向他们伟大的宗人波塞冬控诉我们;他送了这个怪物来害此土,使卡西俄珀不得不献出她所爱的女儿作为牺牲给被违侮了的海中诸后。”

于是珀尔修斯说道:“唉,国王,我既不欲也不配接受报酬,为的是,我之做此,纯因了雅典娜的保佑。但你既允许给我以任我所择的赠品,那么,便给我以这位女郎为我的新妇!”

“那我很愿意,”刻甫斯答道,“因为谁能更配娶她呢?她将有一个高贵的丈夫,我也将有一个女婿能给我家以光荣的名誉,我们知道天神们显然注定了要你为著名的历险的。但愿他们祝福这个婚姻,给他们如他一样的儿子,当我去世之后,承继我的王位。至于你自己呢,我将使你成为一个王子,为嗜战的埃塞俄比亚人的一个领袖。”

“你不要以我为忘恩负义,埃塞俄比亚国王,”珀尔修斯说道,“但我不能住在你的国内。因为第一件要事,我必须回到西里福斯的小岛的家中;我已和那个国王立了誓,要带了戈耳工美杜莎的头给他。那个头我已放在我的行囊中了,海兽之化石即此头之魔力所致。但当我实践了我的允诺之后,我便要回到我的生地,著名的阿耳戈斯,为的是我是那个地方的继承人;我是达那厄的儿子,而她则为老年国王亚克里修士的独生女;现在,我已成人,我便要到我没有见过面的外祖父那里求我应得的权利了。他是一个凶猛无人心的人,以一个不名誉的虚罪乃投我无辜的母亲于海中,那时,我还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婴孩呢;现在他必须偿她所失,否则将有所不利。”

刻甫斯听了他的这一席话,心里很悲戚,说道:“虽然你所要做的事是很聪明、很好的,阿耳戈斯王子,但要回到你的远地的祖国去,假如不是为了我已允诺之故,你不该带了我的女儿和你同去的。”王后也高声地插上去说道:“唉,英雄,你忍使这位女郎,那么娇养的一个美人,当你寻求幸福时,跟随了你跋涉各地吗?”

“让她去选择吧,王后,”珀尔修斯微笑着说道,“如果她不愿意和我同去,那么,我将国王所说的话给还了他,不作准。”

“说得不错,”刻甫斯叫道,“现在,女儿,你怎么说?你要和你的父亲、母亲及宗人们同居着呢,还是跟了这个异邦人到了异邦去?”

“随你的意吧,女儿。”国王说道,“我今天看见这位少年得到了双重的胜利了;不仅雅典娜保佑着你,阿佛洛狄忒也和你友善呢。娶了你的新娘,王子珀尔修斯;我很高兴联合了你们的手。现在我们要到宫中去,谢了神之后,你们的结婚宴便将举行了。”

那一天,全城都休假庆祝。国民由远由近而来,他们听见此地的恐怖已不再有,都热心地要一见结果了它的英雄。国王刻甫斯终日开宴,接待一切进他宫廷中的人;宴席是那么丰富,你们将以为天上下了肉与酒下来。到了黄昏时,珀尔修斯和安德洛墨得的婚礼便依据了埃塞俄比亚的风俗,严肃、宏丽地举行着。国王与王后都恳留他们的女婿留住七天,一边他们可以预备一只船,装载财宝、珍奇、美冠、佳服,以及一切属于一个公主的嫁奁之物,使安德洛墨得在她未来之家中可以安适如常,一物不缺;在这七天中,婚宴仍继续举行着。但在第七天上,国王和他的男客们宴后正憩着时,宫门外却有喧哗的声音。突然,一队盔甲绚烂的兵士冲进了大厅,喊叫着,扬着他们的矛。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巨伟的、黑髭的埃塞俄比亚人,全身武装,闪闪炫目。他走到国王座位之前,恶狠狠地望着他,说道:“虚诈的刻甫斯,我怎么会听见你将我的未婚妻又嫁了另一个人的消息呢?你不曾立誓给我以你的美貌女儿为妻,以酬我的战功吗?啊,你活该发抖了,脸色苍白了!我对着一切天神立誓,我必要杀死你,虚诈的王!但看在我们同宗的面上,如果你立刻交出了安德洛墨得给我,我便放了你。”

“高贵的菲纽斯,”国王说道,他真是不能隐匿了他的恐惧,“我破坏了婚约,这是真的,但此外我何能为呢?当这位异邦王子救了她时,我的女儿已是当作死人的了。他要求娶她为妻以作报酬,诚然,这不算是夺了你的本已永远失去的东西以给予他吧?请平心静气些,好宗人。为了补偿你,我将许给你以两倍于公主的嫁奁的纯金。但至于她自己呢,她已经结了婚,你知道,这已经不可挽救了。”

“为何不可?这将要,这必须。”菲纽斯叫道,“你想想看,自从这个消息来了以后,我和我的兵士们从你的边界上日夜奔驰回来,为的是什么?不要再废话了,我说!你看,你们在这里的全都是身无披挂的——你的百姓们如羊般怯弱——我已置你于我的权力之下了。立刻去唤了那位女郎来,让我和她和和平平地并骑而去,否则我便要使你的宴厅流血如一家屠场一样的了。”

“啊,你相信你的魔术,年轻的巫士,”菲纽斯冷笑地答道,“但这一次你将无所施其技了。”他喊着他的战号,拔刀在手,向珀尔修斯冲去,他的矛手随于其后。

但他高叫道:“全体朋友们,静静地闭上你们的眼睛!”突然他一手执了可怕的美杜莎的头颅,直伸出去,如盾似的挡了他们的恶狠狠的脸……喧哗与兵器之声立刻死寂了下去……厅中一切都沉寂无声,呼吸可闻……然后珀尔修斯以平静的声音叫刻甫斯和他的客人们睁开眼来,他们看见前面所站立的不复是恶狠狠的战士,却已是石化的敌人了!菲纽斯的手臂正扬了起来要击过去,愤怒的脸正凝固着,永远不变……在他左右的从人,每一个都执了一矛,作势欲投,头向前,眼专注……他们无生气地站在那里,那样神采奕奕,没有一个雕刻家能够雕得出。他们将永远地站在那里,直到“时间”的大手扫开了埃塞俄比亚的古国,荒芜了刻甫斯的城邑,而这些石像仍然存在。国王为这些人可怕的结局所震骇,不叫他们将这些石像移开了,却将这个宴厅的门用墙堵塞了,自己另外去建了一个。

第二天,珀尔修斯和安德洛墨得拜别了刻甫斯和美丽高傲的王后,走到了海港,他们的船已在港口等候着了。这船为许多精壮的奴隶所驾驶,公主的一队侍女也都上了船。一大群的人民祝着祷着,送了他们上船,眼看着他们扬帆而去。他们沿途顺风,几天之后便到了西里福斯,抛锚于此岛寂寞的小海口。于是珀尔修斯跳上了岸,匆匆地向城而去。他所遇见的第一个人乃是善良的渔夫狄克堤斯,他自从由海中救了达那厄和她的婴孩上岸后,始终善待他们,为他们之友。少年快乐地招呼着他,说道:“和我一同快乐着吧,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已得到了我所寻求的东西,而且还有许多许多别的!你将会听到一切的——但先让我们快到我母亲那里去,她看见我安全无恙地归来,将要如何地快乐呢!以后,我带了我的礼物到国王那里去——这件礼物在这里,在这个行囊中——但是,朋友,你为何半声儿不响,那么忧郁地望着我?唉,天哪!我的母亲……有了什么不幸的事吗?”

“是的,珀尔修斯,”狄克堤斯忧郁地说道,“很不幸,虽然不是最坏的——不,你要镇定些,她还活着呢!但我这个最坏的兄弟,最后却掷下了他的面具。你离开了西里福斯不久,他便到了达那厄那里去,要她在两者之间选其一:嫁给他,或者在狱室中受饿。当他看见恐吓不动她时,这坏人便将她用铁链锁了起来,投入黑暗的狱室中。他以面包及水度她的生命,每天去看她一次,恐吓她说,如果不答应,将有更坏的侮辱在后呢!但没有东西能够动摇了她的高贵的贞心。我久已疑惑他对于她有恶意,现在是很明白了,他差你到那样的危险的寻求上去,一定是希望你永不归来为她报仇了。”

“但愿天神们帮助那个孩子!”诧异着的渔夫说道,“实在的,这些噩耗竟使他丧心失志了。他乃以为柏里狄克特士会因为他带给他一个戈耳工的头颅,而释放了他的母亲吗?唉,毋宁说他是要杀死了他呢!但我要跟了去,尽我微小的力量去卫护他。”

狄克堤斯也尽力地向城中狂奔而去,他是那么好心好意,虽然珀尔修斯立刻便远越过他的前面而去。他在少年进宫去之后,在国王的宫门口站了一会儿。柏里狄克特士坐在厅中的上端,许多友人依次而坐,酒杯在手,他的面前有一张银的圆桌,他的双眼闪着死憎之意,凝在达那厄儿子的身上。他站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默默不言,右手伸出,执着行囊。国王以低微的不自然的声音对他说着话。狄克堤斯听不见那话,但他看见国王说完了话,他的友人们便忍不住地一个个带着侮辱地大笑不已。于是,当大厅中还响着他们的讥笑之声时,珀尔修斯却快步而前将打开了的行囊抛在桌上,叫道:“这是你所欲的礼物,柏里狄克特士!好好地望着它,国王,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戈耳工的头颅?”

但柏里狄克特士却永远不能回答一句话了,因为当他的眼睛与盲了的、向上翻的美杜莎的眼睛一望时,他便凝固而为石了。至于他的快活的同伴们呢,有的惊喊着逃出大厅,有的则恐怖得半死,跪在珀尔修斯的足下,恳求他的赦免。“愚人们!”他说道,“我为什么要害你们呢?宙斯的鸟肯和啾唧的麻雀们宣战吗?”他疾掩了行囊转身走到门口,狄克堤斯在那里遇见他,颤抖而且迷惑着他所眼见的奇事,然而心里却高兴着那位专制魔王是不再有的了。

这两位朋友匆促地到了达那厄所囚的阴暗的狱室中去,但守卒们已经听见了那个消息,他们深惧着珀尔修斯,已匆促地将那位温柔的囚徒带出了狱室……据说,只有一次,眼泪从这位神似的英雄的眼中流出,而这次便是当他看见他母亲为铁链所锁,死人似的苍白,为忧苦与乏食弄得只剩了一个影子,被他们抬了出来时……但所有的可怜的境遇,都如做了一场噩梦似的过去了,当达那厄觉得她儿子的健臂再度环于她的身上,且看见额前的胜利的光……

现在,西里福斯岛上的人全都到珀尔修斯那里去,要请他为此岛之王。因为大众见了以铁棒统治着他们的柏里狄克特士已死,心里全都十分快活。但珀尔修斯却答道:“好朋友们,那是不能够的。因为我还要到另一个国中去,即著名的阿耳戈斯,那一个国家乃是我所应受的土地。我必须立刻别了此地;但在我扬帆告别之前,我很愿听见你们立誓公举,拥戴一个更有价值的国王——聪明正直的狄克堤斯。”

他们驶行了一天一夜,便可看见阿耳戈斯的海港了,但一阵狂风吹了起来,将船吹离了正路,远远地向北而去,直到船主不得不将船停留在色萨利的一个海湾中。有几个农夫跑来看这只外国船,从他们的口中,珀尔修斯知道了这国的名称;离此不远,便是拉里萨(Larissa)的古城,他们的国王条太米士(Teutamias)为了祭献他的亡父,那一天正举行一次竞技会,允许所有的来人参与此会。珀尔修斯为神灵所催促,竟决心要跑去看看,且参加竞赛。他独自一人到了坚墙的拉里萨。他在比拳、相扑、赛跑上,都战胜了色萨利的少年之花。然而条太米士和所有他的人民都诧异地不知这位神似的客人是谁。但当投盘时,珀尔修斯那么有力地将盘投了出去,这盘竟远离了竞技场而落到观众之中去了。尖锐的铜边击中了坐在国王右手的一位老人,正中了他的太阳穴上。他跌倒在地,他的银发全沾了血,没有呻吟一声就绝了呼吸。珀尔修斯心中充满了悲闷,他问旁立者这老人是谁,他们答道:“这人是我们国王的客人,阿耳戈斯的国王亚克里修士,他昨天才到这里来。”这使他更为恐怖。

于是珀尔修斯自己通名于色萨利的国王,将他母亲的故事全都告诉出来;开始于那么多年以前的德尔斐的神示所说的话,而现在却竟于无意之中实现了。“命运的工作诚是神怪无比的,”条太米士说道,“任何凡人要想逃避了它所预示的命运是绝不可能的。亚里克修士逃到我这里来,为的是一个奇怪的谣言传到了阿耳戈斯,说,达那厄的儿子还活在世上,他要回家来为他母亲复仇。他年纪已老,精力渐衰,他的唯一的希望,如他所想的,乃是弃了他的国,逃到这个希腊的僻壤中来以求安全。凡人的眼怎么会预先看出,他竟会在这个异域,遇到了神巫所久已示警于他的时间与人呢?”

于是珀尔修斯知道,狂风吹他到色萨利海岸来,并不是偶然的事。他的似乎不幸的投盘却正对着天神们所指定的鹄的而落下。但他却忧郁地离了拉里萨,又扬帆而去。因为,虽然这全是不自知的完全出于不幸的机缘,他却究竟自己沾染上了亲人的血在身上。为了这个缘故,当他最后到达了阿耳戈斯时,他竟不欲接受他外祖父的国家。他和他的亲属米格潘西士(Megapenthes)交换了一个城与领土,米格潘西士乃是底林斯国王柏洛托士之子。

Elysian

Meadows)之上,又将他们的身体,变作了那些光明的星宿,至今我们尚名之为珀尔修斯与安德洛墨得。在他们的左近,神之王也安置了卡西俄珀坐在王位上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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