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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第4页)

要赶完长路方能安睡。

这两行诗经常被改成:

因我需要烧烤食材,

要到远方才可醒来。

这是对我,而不是对弗罗斯特开的一个玩笑——一个喜欢说教的老家伙,他说话的内容大都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他所取得的成就和胜利。不可否认,他擅于自我推销,天生就是个公关高手。尽管如此,他依然是一位旷世奇才的作家。

听到薇拉所谓的不端行为,我内心颇为不安。记得拉维尔斯坦对我讲她各种各样的绯闻时,我连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的。为什么夏季有那么多会议要参加?她为何不告诉我可以联系上她的电话号码?当然,这些事要不是怪怪的话,我是不会感兴趣的。就像我以前说的,拉维尔斯坦对内幕消息如痴如醉。他的朋友们要是给他带来新鲜特别的消息,他便会给他们加分鼓励。期盼他为你严守秘密,这种好事你想都别想。我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担心。如今,人们要是刺探你的秘密的话,那可是比过去聪明百倍。他们要是掌握了你的秘密,就会多增加一份对你的控制力。你无法停止或制止他们。即便你如愿建成了许多迷宫,你肯定还是会被挖出来。当然,我很清楚,拉维尔斯坦对“秘密”根本不关心。

但是,既然拉维尔斯坦拥有丰富的精神生活——我这样说绝非挖苦讽刺,他的兴趣确实很广——我需要掌握他朋友和学生们的一切情况,就像一个在诊断病情的医生,必须要看你一丝不挂的身子。医生都有医德医规的约束,不可透露你的隐私。你要是想到这一点,那么这种比较就不会成立了。拉维尔斯坦可不管什么约束。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我还是小伙子的时候,“**裸的真相”这个观念十分流行。“让我们都了解**裸的真相。”有个名叫克莱尔·谢里登的英国妇女,写了一本回忆录《**裸的真相》。她理应去革命时代的俄国访问访问。在那里,她同列宁、托洛茨基,还有其他布尔什维克的重要人物,似乎相处甚欢。

不过,这一切只是时代背景而已。

让我们接着往下聊。

拉维尔斯坦还在谈论薇拉的话题。他说:“你给她提供了一个地方——夏日里美丽的乡间——可她对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稀罕,奇克,要不然她会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所以,我好生奇怪,你干吗要费这么大劲呢?可是,”他继续道,“让我来告诉你我从中看到的一切。我看到一个犹太人,一个移民的孩子,对美国的房产很重视。你想做什么就可以自由地去做什么,可以完全实现自己的愿望。你是一个美国人,置地建房是你的特权,可以住在房子里尽情享受你的权力。不错,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在新罕布什尔这儿建了这座避难所,四周挂满了你家的纪念品。你母亲的那把俄国茶壶可是个漂亮东西。这个……啊,这个……啊,真是太精致了。可它距离图拉[44]实在是太远、太远了——图拉的茶壶,就跟纽卡斯尔的煤一样,举世闻名。这个……啊,这个……啊,茶壶从未在这样一个异国之邦,在这么一个最偏僻、最遥远之地出现过。你呢,奇克,你在宣布自己作为一个美国人的一切权利。你这样做非常勇敢,但也有点儿疯狂……方圆数英里[45],只有你是个犹太人。你的左右邻居们都相互依靠。你有谁依靠啊——你那个非犹太人的妻子?你有自己的理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有宪法保障,这非常令人欣慰。可以肯定,其他忠于宪法的人,对此也会感到欣赏……”

“我还得要设想一下,你的税额很高……”

“这是必然的。而且现在每年都有新的教育评估。”

他说:“我能想象出他们这里的教育状况。你参加过这个镇上的会议吗?”

“参加过一次。”

“你那个趾高气扬的妻子呢?”

“她也去了。”

在这个莫名的或者新的疾病反复出现前,拉维尔斯坦和我有过许多类似上面这样妙趣横生的交谈。他似乎觉得,他对我的行动提出的看法,我应该要加以重视。事实上,我发现这些看法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很有用。比如,他说我毫无冒险精神。他问我:“你的几次婚姻都让我很着迷——你还记得那个史蒂夫·布罗迪,对不对?”

“那伙计为了打赌,从布鲁克林大桥上跳了下去。”

“就是这家伙——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去看看柏拉图的《理想国》,尤其是第四卷。我没有仔细读过这些鸿篇巨制,可要是你对此一无所知,却又想跟上拉维尔斯坦的思想,则一点儿希望也没有。我倒是没有真的被这些思想吓倒。现在,对于柏拉图,我耳熟能详,就像熟悉埃尔莫·伦纳德一样。

“我跟你说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你不能立刻理解的。”有时候,拉维尔斯坦会这样宣称。但在和老好人奇克的交谈中,他有可能练就了一种谈话艺术,而且非常注意和奇克交谈的语速,都是慢条斯理的。作为一名天才教育家,他还可能知道我的大脑能够容纳多少知识量。

在新罕布什尔,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强迫我重复那些过时的玩笑、噱头和俗套的杂耍。“唱一首吉米·萨沃的歌给我听听”,或者“演一下那个受到欺骗、暴跳如雷的丈夫是怎么反应的,再来一个?那个心碎的男人对他的好友说:‘我老婆骗了我。’”

“嗯,是的。他朋友又说:‘每天和她**,一天至少一次。一年下来准叫她一命呜呼。’

“‘不!’那个家伙大惊失色,‘就这个答案?’

“‘一天一次。这么频繁呀,这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随后,一块提示牌被拿到台上。这样你可以想起怎么演。一个引座员戴着圆帽子,穿着双排扣衣服,拿来一个放着提示牌的三脚架。牌子上写着‘五十一周后’几个黑体字。接着,那个丈夫坐在轮椅里,由老婆推上舞台。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被毯子裹着,像个残疾人似的。他老婆却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鲜花,身上穿着网球服,腋下夹着网球拍。她对他体贴入微,一会儿帮他压紧毯子,一会儿又亲他。他双目紧闭,看上去像死了一样。她说:‘休息吧,亲爱的,我去打一盘就回来——很快,很快。’她大步流星地离开后,气若游丝的丈夫把一只手举到面前,遮住嘴,悄悄地、妙趣横生地、神神秘秘地对观众说:‘她不知道,她只有一周好活了。’”

在那些日子里,罗莎蒙德要乘坐很长一段的轻轨。这个城市非常宽,她要穿越全城。一路上,她的思想和感情全放在同行乘客们的脸上。她给我带来了一周的信件和电话留言。她做我的研究生助理长达两年时间,替我打字、发传真。薇拉对她总表现出一副傲慢的样子,甚至都不请她坐一下。我时常给罗莎蒙德递上一杯茶,让她感觉舒服一些。她穿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绝对清爽、整洁。可薇拉认为她是个衣着邋遢的小东西。薇拉总是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贵族派头。她给自己买了许多面料怪异的衣服,比如鸵鸟皮,而且价格十分昂贵。有一个季节,她专门买鸵鸟皮服饰——一顶大的鸵鸟皮帽子,式样像绿林好汉戴的那种,羽毛全给拔了,上面满是毛囊孔。挎在肩膀上的单肩包、靴子、手套,也全是鸵鸟皮的。她是个正教授,年薪很高,足够她花的。她的五官轮廓挺拔,这才是美貌唯一至关紧要的条件。

薇拉说:“你的小罗莎蒙德非常想照顾你。”

“我认为,她相信我的婚姻很幸福。”

“要是这样的话,她干吗总是带着一件泳衣?”

“因为她要乘坐轻轨,又远又热,再说她喜欢到湖里游泳。”

“不,是因为你可以看见她漂亮的身材,否则她该去自己住的城市那一头游嘛。”

“她觉得在这里游比较安全。”

“你不是所有时间都在口述信件吧?”

“不全是。”我承认说。

“那你们谈什么呢——希特勒?”

对薇拉来说,这些话题都不值一谈。同混沌物理学相比,这些话题根本就不存在。我要提醒你,她可是出生在距离斯大林格勒飞行航程不到一小时的地方。但是,她的父母想方设法,不让她知道一丁点儿关于纳粹国防军和古拉格劳改营的消息。唯有她深奥的研究最重要。然而,令人好奇的是,薇拉对政治颇有天赋。她敢肯定,世人都会认为她很好。她一心希望大家把她看成一个热心的人、友好的人、慷慨的人。提到她,连拉维尔斯坦都说:“她关注世人,令世人受宠若惊。她购买最昂贵的生日礼物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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