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父亲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没有碰她。
那几晚,虽然父亲偶尔半夜回来也会睡在主卧,但我知道,以他那个醉醺醺的德行,根本不可能干什么。
母亲每晚都是背对着他睡,两人中间隔着的一道楚河汉界,比太平洋还宽。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压抑。
母亲身上那股子被压抑的欲火,虽然没有发泄在床上,却转化成了无处不在的暴躁,像是一团低气压笼罩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就像个守着宝藏却不能碰的守财奴,看着那宝藏在尘土中蒙尘,既心疼又无奈。
终于,熬到了中秋节后的第二天。
父亲要走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忙活开了。
父亲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两条烟,几瓶红牛。
他坐在门口换鞋,母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蛋和几个苹果。
“路上慢点开,别疲劳驾驶。”母亲把袋子递给他,语气硬邦邦的,但还是透着股习惯性的关心。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父亲接过袋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走了。这趟跑完估计得年底才能回了。”
“爱回不回。”母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父亲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都没去抱一下母亲,只是冲着站在一旁的我挥了挥手:“向南,在家听你妈话,好好学习,别整天就知道玩。”
“知道了爸。”
父亲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大货车的轰鸣声在巷子口响起,然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随着那声音的消失,我明显感觉到母亲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想要讨好却又被无视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了。虽然还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再伺候大爷”的解脱。
“走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母亲嘟囔了一句,转身关上了大门,把那把大铁锁“咔嚓”一声锁上。
这一声落锁,仿佛把这个家封印成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孤岛。
“行了,别发愣了。”母亲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干练,“赶紧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把你那几件衣服装书包里。咱们也得动身了,赶九点的那趟车,去你姥姥家。”
“我也要去收拾?”
“废话!你不收拾指望我给你收拾啊?快点!还得带两盒月饼,还有上次你表姨拿来的蜂蜜,都给带上。”
母亲一边指挥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卧。
我也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T恤,两条内裤,牙刷毛巾。很简单。
收拾完,我背着书包来到堂屋。
母亲还没出来。
“妈?好了没啊?”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催魂呐!”
主卧的门开了,母亲走了出来。
我眼前一亮。
她换衣服了。
为了这次回娘家,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虽然没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紧身衬衫,也没有穿那些太过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纺连衣裙。
这裙子是那种V领的款式,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能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和那道深邃沟壑的阴影。
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把她那丰满的腰身勒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那雪纺的料子很垂,走起路来贴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那两条大腿的轮廓若隐若现,那个肥硕的屁股更是在裙摆下扭得风情万种。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里面穿的,绝对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内衣。